“苏念,我给你指条明路。”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显露出施舍的姿态。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沾满污渍的桌子上。
“你跟你妈搬到会所地下室去住。”
“你签个三十年的无薪劳务合同,这三百万就算慢慢还了。”
她走到铁床边,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床腿。
“今晚这黑诊所的庸医就能把你妈治死。”
这是要把我踩在脚下当奴隶。
剥夺我作为人的一切尊严。
我看着病床上因为痛苦而浑身痉挛的母亲。
心口痛得很厉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我颤抖着手,拿过那份荒唐的卖身契。
当着周雅琴的面,一笔一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小姐宅心仁厚,王少爷手眼通天。”
我机械的看着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我愿意去扫马桶。”
“祝王家的产业遍布天下,无坚不摧。”
“祝周小姐的容貌年轻,青春永驻。”
周雅琴满意的收起合同,冷笑一声。
“早这么听话就好了,今晚就给我滚去会所报到。”
第四章
我本以为签了合同,能换来我妈短暂的安宁。
但我低估了这群人骨子里的恶毒。
那个黑诊所的医生早就收了王少爷的黑钱。
在周雅琴走后的当晚,他直接给我妈注射了过量的镇定剂。
我眼睁睁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刺耳的直线。
我妈突发心脏骤停,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跪在冰冷的泥地里,抱着逐渐僵硬的尸体,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第二天。
是王氏集团举办年度股东大会的子。
王少爷为了向所有人彰显他踩死底层人的权力。
派了几个保镖,把我直接从太平间门口拽到了大会现场的讲台上。
全场几百个高管和股东西装革履,坐在台下看着这场闹剧。
王少爷站在聚光灯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陈旧的机械表。
那是我哥生前一直舍不得戴,留给我的遗物。
他随意的把手表扔在我脚边。
周雅琴笑着走上前,用她那双高跟鞋鞋跟狠狠碾碎了表盘。
玻璃渣碎了一地,齿轮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大家看看,这就是惹怒王家的下场。”
王少爷狂妄的对着麦克风宣示主权。
“以后,她就是我会所里一条专门用来出气的狗。”
全场的高管纷纷鼓掌。
各种谄媚的笑声交织着对我居高临下的羞辱声,让人窒息。
我看着那一地碎裂的手表零件。
看着那些衣冠楚楚却内心腐烂的脸。
我知道,时间到了。
十几年来,为了保太平,我拼命压制着自己的言灵力量。
此刻,在绝望与仇恨的催化下。
这种力量迎来了苏醒。
我突然大声狂笑起来。
笑得撕心裂肺,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脖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觉得我不正常。
我站直身体,指着王少爷,顺势指向周雅琴,最后划过台下的所有人。
用尽灵魂里仅剩的力气。
准备将这句能引发全族暴毙的毒劈向他们。
“我祝王家……”
就在我即将出声的这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