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紧闭的红木大门被一股暴力的力量强行撞开。
王少爷的特助连滚带爬的冲进来，面如死灰。
同时，整个大楼的防火防盗警报发出凄厉的尖啸。
第五章
特助的膝盖跪破了。
西装裤上两个洞，露出渗血的皮肤。
他趴在王承翰脚边，手机屏幕上的推送消息刷了满屏。
“王总！十二个调查组，今早八点同时进驻总部！”
“海外十七个账户全部冻结！”
“深圳分公司的仓库被税务稽查扣了！”
麦克风从王承翰手里掉下来。
砸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电流啸叫。
全场三秒钟没人说话。
前排第一个站起来的人是钱鸿德。
王氏集团的个人股东，投了六年的钱。
他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
“王承翰！我去年追加的三千二百万！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一个交代！”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宏达的林总。
“东南亚那三个矿场，环评报告是不是做的假？”
接着，前排的人陆续站了起来。
王承翰扯开领带，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都坐下！这是有人在做空！法务部呢？赵伟刚呢？”
法务总监赵伟刚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他径直拎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姓赵的！你他妈敢走？”
赵伟刚没有回头。
他侧身挤过歪斜的门框。
“辞呈两个月前递的，王总没批，今天自动生效。”
走廊里传来他小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一步打开了闸口。
后排的人开始成片的往外涌。
有人在打电话，其余人催着司机，还有一部分推搡着挤向出口。
两个股东在门口卡住了，互相骂着对方。
我还跪在讲台上。
膝盖底下是碎玻璃。
我低下头，开始慢慢收集。
表盖旁贴着发条，表盘的分针连同断成两截的秒针散落开来。
表冠很小，差点漏掉。
我把拾起的零件攥在左手掌心里。
碎玻璃扎进了肉。
血从指缝往下淌，滴在讲台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我没有松手。
讲台下面的场面失控了。
留下的股东围着王承翰，声音盖过了走廊里还在响的消防警报。
“我投了八千万！王承翰你别想跑！”
“这些年的分红是不是也是假的？”
“报警！必须报警！”
王承翰被推搡着退到角落里。
特助试图挡在前面，被一个壮实的男人一把拽开，摔在地上。
我从讲台侧面的台阶走下来。
没有人看我。
走到正门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会议室的大屏幕还亮着。
PPT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
白底红字，一行标语横跨整个页面。
王氏集团，百年基业，无坚不摧。
那天在黑诊所签合同的时候，我说过的。
“祝王家的产业遍布天下，无坚不摧。”
我的手心又紧了紧，金属碎片嵌得更深。
特助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他趴在地板上，按了接听。
听了不到五秒钟，他的脊背僵直了。
“王总。”
他的声音变了。
“令尊……三十分钟前在家中突发脑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