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了ICU。医院说情况非常不好!”
整个会议室的嘈杂声停顿了一拍。
随即变得更大。
王承翰靠在墙上。
他的腿在发软。
西装被人扯出了几道口子。
“不可能……”
没有人理他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廊空了,只有消防警报的灯还在闪。
红光一下一下的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站住!”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周雅琴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腕。
她没注意到我掌心里的血混着碎玻璃。
她攥上来的时候,玻璃渣扎进了她的指腹。
她吃痛缩了一下手,但没松开。
“你想去哪儿?”
“合同在我手里,三十年的卖身契,你签了字的!”
“今晚给我滚去会所报到!”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周小姐。”
“我再祝你一句。”
周雅琴的手收紧了。
她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肤。
“祝周小姐皮肤光滑细腻,永远不会有过敏发炎的症状。”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说完之后,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周雅琴松开了我。
她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举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她的指尖碰到接连浮现的很小的突起。
她把手放下来看,指腹上沾了一层细小微红的疹点。
脖子上的红疹正在扩散。
速度很快,从脖子往下巴蔓延。
“你做了什么?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我在祝福你。”
我把攥着碎片的手进口袋。
血从口袋外侧渗出来。
“周小姐是在意皮肤吗?我祝你光滑细腻。”
电梯到了,门开了。
我走进去。
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我听见周雅琴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充满惊恐。
“我的脸!我的脸上也开始了!”
第六章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大堂里全是人。
前台的两个女孩已经不在了。
几个保安站在旋转门内侧,拦着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人。
“王氏集团海外十七个账户同时被冻结,请问公司方面如何回应?”
“东南亚矿场违规用工导致偷排的事情,王承翰本人是否知情?”
我从消防通道的侧门出去。
我的手还在流血,口袋已经湿透了。
我找了一个垃圾桶旁边的消防栓,拧开,用冰凉的水冲了一下手。
碎玻璃从掌心里冲出来。
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朝我走过来,三十出头。
穿一件灰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你是苏念吧。”
“你是谁?”
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没有接,手上全是血。
她看了一眼,把名片放在消防栓顶上。
方一诺,新闻周刊的调查记者。
“你哥苏城三年前把一个包裹寄给了我。”
“里面是一个U盘附带着手抄账本与相关照片。”
她把双肩包放在地上,蹲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苏念,你家那三百万的债是假的。”
水还在流,冲着我的手。我没有关。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