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孙美凤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不就是莉莉说话直了点，开玩笑说你是阿姨吗？”
“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玻璃心？”
“一句玩笑话，你就闹离家出走？”
“你让邻居亲戚怎么看我们家笑话！”
又是玩笑话。
他们一家人，是把“玩笑”这两个字当成免死金牌了吗？
我的耐心，也彻底告罄。
“孙美凤，我今天也把话跟你说明白。”
“第一，那不是玩笑，那是你女儿的心里话。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不花钱的佣人。”
“第二，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是回我自己的家。陈浩那里，不是我的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你自己没尽到当外婆的责任，就别来要求我这个必须无私奉献。”
“你那么心疼你女儿，心疼你外孙，你怎么不自己去给他们当保姆？”
“你去一天，就知道你女儿嘴里那句‘不要钱’，分量有多重了！”
我说完，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孙美凤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此刻正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着。
过了好半天，她才尖叫出声。
“方慧敏！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懒得跟你废话！”
我冷冷地说。
“以后这种电话，不要再打过来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和张雅芝一样，把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张雅芝在一旁，全程听完了我们的对话。
她对着我，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漂亮！怼得太漂亮了！”
“这种双标的人，就不能跟她客气！”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憋了三年的怨气和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和畅快。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拿起手机。
点开和张雅芝一起选好的旅游产品。
按下了那个支付按钮。
去云南的机票和酒店，订好了。
下周三出发。
我的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
07
我和张雅芝的下午茶，喝得心满意足。
回到她家，我们俩像是年轻了二十岁的小姑娘。
试穿着新买的裙子，在镜子前转着圈。
“慧敏，你穿这条酒红色的，真显气色。”
张雅芝由衷地赞美。
“你穿那条墨绿的也好看，显得特别有气质。”
我们互相吹捧着，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仿佛都被我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计划着去云南的行程。
要去大理看苍山洱海。
要去丽江古城晒太阳。
要去西双版纳看热带雨林。
要把这三年亏欠自己的时光，都一点点补回来。
正当我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时。
门铃，突然响了。
我和张雅芝对视一眼，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这个时间，会是谁？
张雅芝家地处一个老小区，平时很少有人来访。
一种不好的预感，同时涌上我们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