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芝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回头，对我做了个口型。
“陈浩，李莉。”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们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门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一声比一声急促。
还夹杂着孩子微弱的哭声。
他们把阳阳也带来了。
这是算准了，我会心软吗？
张雅芝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对她摇了摇头。
然后，我指了指我的卧室。
张雅芝明白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陈浩和李莉。
陈浩怀里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阳阳。
李莉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憔悴和不耐。
看到开门的只是张雅芝，李莉的脸色更难看了。
“张阿姨，我妈呢？”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带着质问。
张雅芝倚着门框，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慧敏不在我这儿。”
她淡淡地说。
“不在？”
李莉的音量立刻拔高。
“她手机关机，不在你这儿能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张雅芝摊了摊手。
“她昨天是来过，但今天一早就走了。”
“说是要办什么事，我也没多问。”
“你们也知道，她想清静，我总不能拦着吧。”
张雅芝说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李莉显然不信。
她的眼睛越过张雅芝，拼命想往屋里看。
“张阿姨，您就让我们进去吧。”
陈浩抱着阳阳，一脸的恳求。
“我们真的有急事找我妈。”
“你看阳阳，哭了一天了，谁都哄不好，就认。”
阳阳的哭声，像小猫的爪子，挠着我的心。
我躲在卧室的门后，手紧紧地攥着。
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不能出去。
我告诉自己。
一旦出去了，就前功尽弃了。
张雅芝看着哭闹的阳阳，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还是守住了防线。
“陈浩，不是我不让你们进。”
“慧敏是真的不在。”
“你们这样堵在我家门口，邻居看见了也不好看。”
“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慧敏联系我了，我让她给你们回电话？”
“我们不走！”
李莉突然尖叫起来。
她的情绪，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今天必须见到她！”
“她凭什么说走就走！把烂摊子都扔给我们！”
“她是不是就想死我！”
她的话，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我躲在门后，气得浑身发抖。
我她？
这三年来，究竟是谁在谁？
陈浩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还要安抚李莉。
“莉莉，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
“你让我怎么小声！”
李莉一把推开他。
“你妈躲着不见我们，儿子哭了整整一天，看都不看一眼！”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
她的哭喊，引得楼道里有邻居打开了门。
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张雅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李莉，请你注意你的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