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用这种可笑的宗法思想来捆绑我。
罗爱萍女士。
我冷冷地开口。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封建社会。
结婚自由,离婚也自由。
这桩婚事,离定了。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
我只是来取回我的私人物品。
说完,我不再看她,绕过她,直接走进了卧室。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我的衣服。
我的动作,冷静而迅速。
每一件衣服,每一本书,每一个属于我的物件,都被我整齐地放进行李箱。
罗爱萍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东西,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骂我没良心,骂我白眼狼,骂我把他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我充耳不闻。
这些咒骂,对我来说,已经构不成任何伤害。
当我的手,触碰到床头柜里,那个装着我三十万嫁妆存单的信封时。
罗爱萍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想把钱带走?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冲过来,想抢那个信封。
那是我们许家的钱!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人,就值三十万?我举着信封,冷笑着问她,我嫁到你们家三年,当牛做马,最后连我自己的嫁妆都带不走?
我告诉你,罗爱萍,这笔钱,今天我必须带走。
你要是敢抢,我现在就报警。
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一个婆婆,有没有权利,侵占儿媳妇的婚前财产!
你!
报警两个字,显然震慑住了她。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卫国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场闹剧,深深地叹了口气。
爱萍,让她走吧。
他疲惫地说。
让她把东西都带走。
是我们许家,对不起这孩子。
09
许卫国的发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罗爱萍的头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老许!你说什么?你帮着外人?
她不是外人。许卫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她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是被我们伤害得最深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罗爱萍。
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样?
把儿子死,把这个家彻底拆散,你才甘心吗?
许卫国很少发火。
他这一番话,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罗爱萍被镇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许卫国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威胁。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许文舟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箱子。
还有什么要拿的吗?他轻声问我。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卧室。
这里有太多我们共同的回忆。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而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个相框。
那是我和我爸妈的合影。
就这个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