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即将亲手摧毁的地方。
08
车子再次停在熟悉的楼下。
我的心情，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是抱着揭穿谎言的愤怒。
今天，是抱着彻底决裂的冷静。
许文舟停好车，转头看我。
姜宁，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怕他那个已经歇斯底里的母亲，会再次伤害我。
我冲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我准备好了。
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拿回我的人生，然后转身离开的。
谁也拦不住我。
我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站在家门口，许文舟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和我们预想的差不多。
一片狼藉。
客厅的抱枕被扔了一地，茶几上的水杯碎成了玻璃渣。
罗爱萍双眼红肿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哀怨的雕像。
许卫国则在一旁抽着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许乐乐不在，大概是被送去亲戚家了。
也好。
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一个孩子看。
听到开门声，罗爱萍和许卫国同时抬起头。
看到我们，罗爱萍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怒火。
你们还知道回来！
她尖声叫道。
许文舟没有理她。
他拉着我，径直往卧室走。
我们回来收拾东西。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收拾东西？罗爱萍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拦在我们面前，收拾什么东西？你们要去哪？
妈，让开。许文舟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不让！罗爱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文舟，你不能走！你不能为了这个女人，就不要妈了！
她又开始打亲情牌。
可惜，许文舟已经不会再吃这一套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许文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在你决定用一个谎言，去毁掉我的人生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心里那个值得尊敬的母亲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罗爱萍的心脏。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姜宁离婚。
许文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然后，我会搬出去。
这个充满谎言的家，我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罗爱萍彻底愣住了。
她可能想过我们会吵，会闹。
但她绝对没有想过，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会用离婚和搬出去，来作为对她的反抗。
离婚？她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看向我，眼神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撺掇我儿子的！
她朝我扑了过来，那架势，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
许文舟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妈！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这不是姜宁的意思，这是我的决定！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把她拖进了我们家这个烂摊子！
是我没脸再让她继续跟着我受委屈！
许文舟的维护，让我心里微微一暖。
但这点暖意，很快就被眼前的闹剧冲散。
我不准！罗爱萍开始撒泼，我不同意你们离婚！姜宁，你生是我们许家的人，死是我们许家的鬼！你休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