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订婚宴上，他要你做妾。”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我用力点头。
“我撕了婚书，和他恩断义绝了。”
“嗯。”他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做得不错。”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觉得我冲动，不懂事。
没想到，他竟然会夸我。
他替我揉了一会儿脚，然后用净的布条包扎好。
“这几天别乱动，好好养着。”
他说完，站起身，去一旁倒了杯热茶给我。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心里也暖了几分。
“谢谢你。”
“不必。”
他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姿态闲适。
“说吧，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他总是这么直接。
我捏紧了茶杯，鼓起勇气说。
“我想请你……收留我几天。”
“我暂时不想回家。”
谢言之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我心底所有的想法。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忍不住移开视线。
“住下可以。”
他终于开口了。
我心里一喜。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抬起头。
“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妤，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护着你，你就得是我的。”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的……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看着我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不愿意？”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嫁给他？
我从未想过。
他是当朝首辅，是无数京城贵女的梦中情人。
而我，刚刚才被退婚，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配不上他。
“我不是不愿意……”我小声说，“只是……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再次将我笼罩。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沈妤，看着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被迫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
狼狈，却倔强。
“林奕安能给你的，我能给你百倍千倍。”
“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你想要的，无非是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一份不被辜负的尊重。”
“我都可以给你。”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最隐秘的渴望。
是啊。
我想要的，就是这些。
可我凭什么相信他？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收回手，淡淡地说。
“因为，我看林奕安不顺眼，很久了。”
这个理由……
很强大。
也很谢言之。
我看着他，心里天人交战。
嫁给他，我就能彻底摆脱林家，摆脱郡主。
父亲也不能再我。
这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是我的终身大事。
我真的要这么草率地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