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进入了可听范围，会发生什么？”
陈远舟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地敲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知道。从来没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但许薇有一个猜想——她觉得那个信号不是噪音，而是信息。”
“信息？谁的信息？”
陈远舟抬起头，看着陆沉。他的眼神里有陆沉从未见过的恐惧——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恐惧，而是一种缓慢的、累积的、已经在心底生长了很久的恐惧。
“你听过一个传说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关于深海里的某种东西。”
“什么？”
“渔民之间流传了很久。他们说，在东海最深的地方，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不是海妖，不是鲸鱼，而是另一种东西。它会选择一些人，在梦里召唤他们。被召唤的人会不由自主地走向大海，走向那个声音。他们会消失在浪花里，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传说。”
“许大海。许薇的父亲。”陈远舟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他出海之前，连续一周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叫他，从海底传来的声音。他跟许薇说过这件事。许薇告诉过我。”
陆沉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她不会跟你说的。因为她知道，你会觉得她疯了。”陈远舟苦笑了一下，“也许我们都疯了。但我告诉你一件事——那篇论文发表之前，我的导师苏楠教授忽然撤回了署名，拒绝承认参与过这项研究。我问她为什么，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有些门，不应该打开。’”
陈远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所有原始数据——声学记录、频谱分析、许薇的计算模型。我本来想销毁的，但我觉得，也许有一天会有人需要它们。”
他拿起那杯一口没喝的咖啡，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陆沉，你真的要去那片海域吗？”
“是。”
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