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妤看了我两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行，那就最好。」
她真走了以后，我在原地站了几秒，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不关心？
骗鬼呢。
真正让我开始不安，是三天后。
新品试用装要进直播间，我照例去仓库抽检。小助理何苗悄悄把一箱货拖到我脚边，压低声音说：「见夏姐，这批码不对。」
我蹲下去看，外包装看不出问题，防伪码扫出来却不是我们正常的内部批次。
「这批谁放出来的？」
何苗嘴唇都白了：「采购那边昨晚临时送来的，说是陆总签过字，让我们先顶上。」
陆总，陆泽成，栖禾的财务副总，也是董事会最爱冲在前面指手画脚的那位。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去查系统。
越查越火大。
试用装的生产供应商被悄悄换过，价格却比原来高了百分之二十。审批流里有我的电子签名，可我压没签过。再往下挖，那个新供应商的法人，和陆泽成的小舅子一个姓。
我直接带着资料冲进总裁办。
秦渡正在接电话，看我脸色不对，抬手示意电话那头稍等。
我把文件摔在他桌上：「新品试用装被人动了手脚，审批也有人伪造。我不管你怎么处理，今天之内，所有试用装全部下架。」
他翻得很快，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他把文件合上，说：「我知道了。」
「然后呢？」
「这件事先别声张。」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先别声张？」
秦渡抬眼看我：「给我四十八小时。」
我气得脑子嗡一下。
「四十八小时够什么？够他们把账做平？够网上再多几个人烂脸？还是够顾妤刚回国的首个不要太难看？」
最后那句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可我收不回来了。
秦渡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解释顾妤，也没有解释，只说：「我会处理。」
我盯着他：「你每次一不解释，别人就默认你心里有答案。秦渡，我也是。」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半晌才说：「程见夏，别在这种时候跟我闹脾气。」
我一下就笑了，气笑的。
「行。是我闹脾气。」
我转身就走，门甩得很响。
那天晚上，我在工位上坐到十一点，把所有试用装流向表重新核了一遍。何苗给我泡了杯速溶咖啡，苦得像洗锅水，我喝完还是没压住心里的火。
临走前，我看见总裁办的灯还亮着。
百叶窗没拉严，我一抬头，正好看见秦渡和顾妤站在一起说话。她把一份实验报告递给他，离得很近。秦渡低头听着，没什么表情。
我盯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工作上我像个打不死的驴，感情上我又小心眼得要命。
我骂了自己一句，拎包下楼。
结果第二天下午，热搜。
3 热搜爆雷谁是替罪羊
先出事的是一个美妆博主。
她在我们的预热直播里试用了那批修护精华，半小时后脸开始红肿，直播间没来得及切断，整张脸就已经烂上热搜了。
词条从「栖禾修护精华过敏」一路飙到「国货毒面膜」，再往下翻，就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