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工作群的消息。
【陆铮：@念白 明天下午三点有个紧急会议，你能到公司吗？】
我回复：【可以。】
【陆铮：王师傅去接你，老地方。】
【好。】
我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周颖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她在给李蕊看什么视频。
“哈哈哈哈这个太好笑了——”
我调大耳机音量。
窗外，夜色很深。
2.
第二天，我没去上课。
下午两点五十，我背着包走出宿舍楼。周颖正好从外面回来，和我擦肩而过。
“又出去？”她问。
“嗯。”
“去哪？”
“工作。”
她嗤笑一声：“什么工作要天天出去？”
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林念。”她在后面喊我。
我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神秘？”她的声音带着嘲讽，“天天晚上出去，也不说去哪，也不说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挺关心我的。”我说。
她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了。
校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等着。
王师傅摇下车窗：“林念，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周颖站在宿舍楼门口，正盯着这辆车。
算了，随她看。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长安幻梦》新版本要上线，我负责的角色皮肤还有两套没画完。陆铮说，下周之前必须交。
“没问题。”我说。
“辛苦了，念白。”陆铮笑着说，“这批皮肤上线之后，你的提成应该很可观。”
我点点头，没多说。
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
推开门，周颖正在和李蕊视频通话。
“……我和你说，她今天下午又出去了，还有车来接。”
“什么车？”视频里李蕊的声音传出来。
“黑色的，还挺高级的样子。”周颖压低声音，“你说，她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坐那种车？”
“不会是……”李蕊没说完。
“谁知道呢。”周颖的语气意味深长，“反正我是不信她说的什么‘工作’。”
我站在门口，没动。
周颖抬起头，看到我，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正常。
“回来了？”她问。
“嗯。”
我走到自己床位，放下包。
手机响了。
是公司群，有人发了一张《长安幻梦》的宣传图。
【小李：念白老师的新皮肤太绝了！已经有玩家在催了！】
我看了一眼，退出群聊。
周颖的手机也响了。
“等等，我看一下。”她对着视频说，“哇，《长安幻梦》发新皮肤了！”
“好看吗？”李蕊问。
“超好看！念白大大画的！”周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和你说，念白大大是我最喜欢的画师，她画的角色真的绝了——”
我低下头，打开电脑。
真讽刺。
第二天，班级群里开始有人议论我。
【赵明：听说林念天天晚上不回宿舍？】
【刘洋：好像是，她室友说的】
【王琳：不会吧，她看起来挺老实的】
【赵明：谁知道呢，听说还有专车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