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些消息，没回复。
周颖把消息截图发给我，附带一句：【你看，大家都在问呢，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回复：【不用。】
【周颖：随你，反正我是好心提醒你】
我把手机放下。
下午，我去图书馆自习。刚坐下，就看到几个同学在旁边窃窃私语，时不时往我这边看。
我装作没看见，打开电脑继续画画。
晚上回宿舍，周颖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今天年级群都在讨论你。”她头也不抬，“林念，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你晚上到底去哪了。”
我看着她：“你很想知道？”
“我是替你担心。”她坐起来，“你这样，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她被我噎住，脸色有点难看，“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转过身，继续刷手机。
我看到她屏幕上是《长安幻梦》的玩家社区，置顶帖是“念白大大新皮肤赏析”。
我收回目光，上床睡觉。
3.
第三天，辅导员苏老师找我谈话。
“林念，有同学反映你最近经常夜不归宿？”苏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
“是。”我说。
“能解释一下吗？”
“工作。”
苏老师皱了皱眉：“什么工作？”
“画画。”
“画画？”她看着我，“林念，你知道学校有规定，学生不能随便在外面过夜。”
“我没有在外面过夜，我都回来了。”
“但是很晚。”
“是。”
苏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林念，我不是要批评你。但是周颖和我说，你最近的行为影响了宿舍关系，同学们都很担心你。”
我听到“周颖”两个字，没说话。
“你能写一份情况说明吗？”苏老师说，“解释一下你晚上出去的原因。”
“可以。”
我答应了。
但我没打算写真话。
工作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回到宿舍，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看到周颖正站在我的书桌前，手里拿着我的快递盒子。
“你在什么？”
她被我吓了一跳，快递盒掉在地上。
“我……我以为是我的快递，拿错了。”她说。
我看着她，没说话。
那个盒子是我的数位板配件，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真的拿错了。”她尴尬地笑了笑，“你别多想。”
我弯腰捡起盒子，放回桌上。
“下次别动我的东西。”我说。
“行行行，小气鬼。”她撇撇嘴，回到自己床上。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手机响了。
是王师傅。
“林念，今晚七点我去接你，有个紧急会议。”
“好。”
我挂断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又要出去？”周颖在后面问。
“嗯。”
“王师傅？”她凑过来，“谁啊？你男朋友？”
我没回答，背起包往外走。
“林念。”她追出来，“你到底在外面什么？能不能给句痛快话？”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工作。”
“什么工作要人接送？”
“你不需要知道。”
“你——”她气得脸都红了，“林念，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谁信你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