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没说话。
“行，你不说是吧？”她冷笑一声，“那我就去查。”
“随便你。”
我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的会议开到凌晨一点。
《长安幻梦》要参加一个业内评选，需要一套新的宣传物料。陆铮让我负责主视觉。
“时间很紧，一周内要出图。”他说。
“没问题。”
回到宿舍已经快两点。
我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被周颖听到了。
“两点了。”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林念，你可真行。”
我没回答，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周颖已经不在宿舍了。
但我发现，我抽屉里的文件夹被动过。
那个文件夹里，放着我和公司签的合同副本。
我检查了一下，合同还在。
她应该没看懂。
我合上抽屉，长出一口气。
4.
周五下午，宿舍楼一楼大厅。
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周颖的声音。
“张姨，我和您说，林念真的有问题。”
我停下脚步。
周颖正站在值班室门口，身边围着好几个同学。
“她天天晚上出去，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回来。”周颖的声音很大，“您说，一个学生，大半夜的，能去什么？”
“对啊，太奇怪了。”有人附和。
“而且还有专车接送。”周颖继续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我亲眼看到的。”
“不会是……”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周颖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我可什么都没说。”她说，“但是这种事，咱们学校管得严，要是传出去——”
“林念。”张姨的声音打断了她。
众人回头，看到我站在门口。
“你过来一下。”张姨说。
我走过去。
周颖侧过身，让出位置，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林念，周颖说的情况是真的吗？”张姨问。
“我确实晚上出去了。”我说。
“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看了周颖一眼，她正盯着我，嘴角带着笑。
“工作。”我说。
周颖嗤笑一声：“又是工作。林念，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别的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实话。”她走近一步，“你晚上到底去哪了？做什么了？为什么有人开车来接你？”
我没说话。
“你看，你不敢说吧？”周颖转向围观的同学，“我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我没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说，“只是不想和你解释。”
“不想解释？”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林念，你天天晚上在外面，不知道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作为宿舍长——”
“你确定要用‘见不得人’这四个字？”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怎么，我说错了？”
“没有。”我说，“你记住这四个字就行。”
她被我噎住，脸色有点难看。
“行，你嘴硬是吧？”她深吸一口气，“那你有本事，让宿管调监控啊。监控不会说谎。”
围观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着周颖，她的下巴扬得很高，眼里全是得意。
“可以。”我说。
她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