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叹了口气，没再劝我。
判决下来那天，法院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法官宣判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听到他说“被告人陈锋犯故意伤害罪”，我听到他说“判处十个月”，我听到他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一万零七百零九元两角八分”。
小赵哭了出来。整个法庭都是她的哭声。
我被法警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我喊：“老公，我不服！我们会申诉的！会有人帮我们的！”
我冲她笑了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的，我不就是保护了一下自己吗？我不就是被人骂娘还了一下手吗？怎么就成了罪犯了？
那个老头骂我妈“死得好”，法律不管。
我推了他一下，法律判我十个月。
这就是所谓的“公道”？
—
我上诉了。
小赵在外面替我奔走。她换了一个律师，是我姐从市里请来的，姓方，四十出头，专门做刑事辩护的，据说在业内有点名气。
方律师来看守所见了我一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他把一审的判决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把我给他讲的事情经过重新问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最后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陈锋，你这个案子，一审判错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听我说。”方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