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子,从大齐律例,女子孕中遭夫君遗弃,本就足以成为和离的铁证。”
“更何况,他在你滑胎的生死关头,将家中所有银钱全数划走,用于给外室置办宅院。”
许状师眼神冰冷,“这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我有十成把握,让他赔尽家财,并让他将来再无资格染指孩子半分。”
我闭上眼,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
“赔尽家财不够,许先生,傅家如今的半数生意,都是靠我名下的铺子、商路和人脉撑起来的。”
“我要的不只是他没钱,我要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傅家,彻底塌下来。”
许状师闻言道:
“只要您狠得下心,这并不难办。”
“现在,我们需要打一个时间差。”
接下来的两,我吩咐手下的人将我名下所有铺面,连夜转到了我心腹手中。
这期间,傅云辰送来了一封信。
【知韵,皎皎昨夜在佛堂受了惊吓,我陪她在城外庄子里安抚了一夜。】
【你的胃痛可好些了?记得自己多喝热汤。】
【昨是我太急躁了,回头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杏仁酥。】
看着纸上的字,我扯了扯嘴角,眼泪落在被褥上。
他在陪另一个女人安睡,却没空问我一句死活。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三个字:【已无碍。】
刚回完,婆母就带着人找了过来,颐指气使地看着我:
“知韵啊,皎皎昨夜在佛堂受了惊,神婆说她这是邪祟入体,需要极品玉石压惊保平安。”
“你娘家陪嫁的那串祖母绿项链我看就挺合适的,你下午让人送到老宅来吧。”
她要拿我外祖母传下来的陪嫁,去给沈皎皎压惊。
若是从前,我定会据理力争。
但如今,我只觉得这要求来得正好。
“好啊,母亲。”我语气温顺,
“那是我的私产,值两千两金,既然皎皎需要,借给她戴戴也无妨。”
婆母冷哼一声:
“算你懂事,一家人分什么私产公产,皎皎戴着好看,就放她那儿多养养。”
我笑了笑,医馆里来来往往的人看似忙碌,实则都竖起了耳朵。
这些人,都会成为她意图侵吞我私产的人证。
三后,我的胎息终于稳定下来。
而傅云辰,为了彻底医好沈皎皎的梦魇旧疾,带着她去了江南散心。
我回到了那个住了五年的正院。
曾经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大到堂中的屏风,小到窗前的花瓶,都是我在这段婚姻里倾注的心血。
我叫来了搬运的伙计和收旧物的行商。
不过四个时辰,整个正院被搬得净净。
属于我的衣裳、首饰,甚至是我陪嫁来的那套白瓷茶具,全被装箱带走。
看着空荡冰凉的正院,我没有一丝留恋,转身便走。
深夜的厅堂里,我召来了名下所有铺子的掌柜和伙计,拿出了契书。
“谢东家,我们跟您走。”
“傅公子为了捧那个沈皎皎,把一群只会附庸风雅的草包塞进咱们最赚钱的花会生意里,大家早就受够了!”
花房的大掌柜红着眼眶说道。
当晚,掌柜们带着这些年的账册和文书纷纷从傅家商会里撤离。
傅云辰拿着两包杏仁酥回到正院时,房里已经被搬得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