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头，在心里苦笑。
五年了，最了解我的人依然是他。
可这份了解，却是用来对付我的。
楚杭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柔柔替你尽了你没尽的孝，我许诺娶她，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替你报恩。”
“替我报恩？”我打断：“楚杭，你是我什么人？”
“你还是这么嘴硬！”他嗤了一声，“八岁你就说要当我的新娘，二十岁你就戴上我的戒指了，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至于养不起你。”
“除了身份，楚太太该有的一切，我一样都不会亏待你。”
我忽然想笑。
这五年，我总在深夜里对着南边的天空想，他是不是还在等我？
可我又希望他别等了。
别等一个连生死都不能告诉他的我。
到头来，答案出乎意料。
他不仅没等，还理所应当地把我的一切都给了别人。
然后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他会给我楚太太应有的一切……
我努力追求光明，可在他眼里我本不配站在阳光底下。
原来，这才是我思念了五年的男人……
周觅柔扑了过去，“楚哥哥——”
她一头扎进楚杭怀里，声音发颤：
“姐姐刚刚要了我……难道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就换来这个吗？”
她抽噎了一下，更委屈了：“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赶紧娶我回楚家，我把沈家的一切都还给姐姐就是了。”
楚杭低头看了她一眼，对我的方向轻飘飘道：
“跟柔柔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冷眼看着他，没动。
“让开，我要见我妈……”
一直站在楚杭身后的许坪再也忍不住，跳脚道：
“读书的时候你就是个疯子，现在居然还强闯民宅？”
他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本来我们还商量，让柔柔认你当姐姐，现在谁还敢让你靠近？”
陆知珩也从旁观变成加入。
走过来拉我的胳膊：“君七，道个歉的事，别倔了。”
我甩开他的手，“强闯民宅是你们，凭什么要我道歉？”
楚杭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不道歉？”他看着我，声音冰冷，“那就按老规矩，让柔柔自己讨回来。”
话音刚落，那两个训练有素的退役兵就压上来了。
我放倒了一个，却被第二个踢中膝盖窝，整个人被摁在地上。
绳子勒进手腕，是的捆法，越挣越紧。
“柔柔，你来。”
楚杭转向周觅柔。
周觅柔咬了咬嘴唇，“姐姐再野，到底是个女孩子，我不会对她施暴的！”
“王妈，姐姐折腾了一天，应该饿了，你把东西拿来……”
中年女人很快端着一个盆回来。
周觅走到我面前蹲下。
“姐姐，这是给阿姨泡脚的药渣，你不是不喜欢这个药方吗？”
“那你就把药渣吃了，回头我再给阿姨换个方子。”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渣，凑到我嘴边。
我偏头躲开。
“别这样嘛，”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姐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这点东西应该不难吃吧？”
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