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渣塞进来。
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弯下腰剧烈地咳起来,咳到呕,眼泪都呛出来了。
她转身扑进楚杭怀里。
“楚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楚杭冷漠地看着我,“她需要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看差不多了,他拍了拍周觅柔的背。
“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明天你的生宴,宾客名单和场地都布置好了,别熬夜。”
周觅柔乖乖点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陆知珩和许坪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
走廊里安静下来。
楚杭站在原地,看着我,忽然像五年前那般喊我:“七七……”
我还在咳,没理他。
他的声音放轻,“沈君七这个身份,就留给柔柔吧。她需要它。而你……你还有我,嗯?”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好啊,那你先让我见我妈一面。”
他顿了顿。
脸上那抹难得的温柔立刻染了冰。
他了解我,所以不信我。
“你先冷静一下吧,不要吓到阿姨。”
他看向保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别墅把守好,别让她再翻进来。”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将我扔了出去。
我摔在别墅外的草地上,手掌蹭破了皮,辣地疼。
夜很凉,凉到骨头里。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勒痕和满身的药渣。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领导,编号S-0712,沈君七,申请注销原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正常注销为三个工作,紧急启动为三分钟。”
“注意,注销程序一旦启动,无法叫停。”
……
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沈君七,再也不见了!
生宴设在楚氏私人会所二楼,宾客盈门。
我用了点手段,跟某个名媛“借”了张请帖,混在人群里进来。
一眼看见我妈。
她坐在轮椅上,被推到角落。
五年前,她还是个会追着我喊“臭丫头”的利落老太太。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知道我所读的专业是什么性质,所以我走时没怎么心过她。
有钱有地位、身体也硬朗,谁能欺负得了她?
可这才五年,她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头发全白了,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一边斜。
那双眼睛睁着,却灰蒙蒙的。
我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
这就是他们说的,对我妈很好?
台上,楚母牵着周觅柔的手,笑盈盈地站在话筒前。
“借着今天君七过生,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我们家楚杭和君七结婚的子,就定在月底。”
台下欢呼声四起,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沈小姐这些年可没少做善事,孤儿院、养老院,哪次不是她带头捐款?”
“就是,人美心善,和我们楚少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家在京圈能有今天这个地位,沈小姐功不可没啊。”
赞美声一浪接一浪。
周觅柔站在台上,挽着楚杭的胳膊,嘴角含着笑,端庄又矜持。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台上那对璧人。
她脖子上那串翡翠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