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救你?你不是说古代的名利场是吃人的吗?
你不是要去感受大自然的淳朴吗?
山贼不正是最原生态的群体吗?你应该用爱去感化他们啊。”
姜云舒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裙角,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是你亲姐姐,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你为了讨好强权,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
我一脚将她踹翻在稻草里。
“少在我面前满嘴喷粪。”
我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刀般刮过她的脸。
“姜云舒,你记住。
你今天受的屈辱,不是因为我没救你,而是因为你蠢。”
“你以为的松弛感,是建立在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的基础上的。
没有姜家的权势护着你,你连给土匪提鞋都不配。”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你那些酸腐的理论,连个屁都不是。”
我转身走出柴房,冷冷地吩咐外面的婆子:
“把门锁死。”
身后传来姜云舒绝望而疯狂的诅咒声。
距离我与镇北侯的大婚,还有最后三。
侯爷陆辞渊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这场大婚,不仅是结亲,更是陆辞渊向天下展示他绝对权力的登顶之战。
然而,我低估了母亲的疯狂。
母亲被我禁足后,竟然买通了看守她的婆子,偷偷摸摸去了柴房。
她变卖了自己最后的一对金镯子,给看守柴房的下人灌了迷药,把姜云舒放了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把姜云舒藏在了自己的内室里。
深夜,我正在房面试穿那件一品诰命礼服。
突然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我猛地回头。
母亲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笑容僵硬地站在门边。
而在她身后,跟着像鬼一样的姜云舒。
她洗净了脸,穿上了一件净的亵衣。
但那双眼睛里的贪婪与恶毒,却比土匪还要可怕百倍。
“你们想什么?”
我手腕瞬间收紧,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母亲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南絮,娘求你了!”
母亲死死拽住我的衣角,哭得肝肠寸断。
“你姐姐名声尽毁,以后只能常伴青灯古佛了。
娘做了一碗你最爱喝的莲子羹,你喝了它,就当是你们姐妹俩前嫌尽释,好不好?”
我盯着那碗莲子羹,又看向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我身上诰命礼服的姜云舒。
释尽前嫌?
这碗里要是没有要命的剧毒,我姜南絮三个字倒过来写。
“好啊。”
我轻笑一声,伸手端过那碗莲子羹。
就在我将碗端到唇边的瞬间,我猛地手腕一翻。
将那一整碗滚烫的毒羹,狠狠泼在了姜云舒的脸上。
“啊——!”
姜云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贱人!”姜云舒彻底撕破了伪装。
母亲也猛地跳起来,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扑向我: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她是你姐姐。
你把侯爷夫人的位置让给她怎么了,只要她当了侯爷夫人,谁还敢拿土匪窝里的事笑话她。”
我被母亲死死抱住腰身。
姜云舒强忍着脸上的剧痛爬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浸满迷药的湿帕子,狠狠捂住我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