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香瞬间冲入鼻腔。
“你不是喜欢卷吗?”
姜云舒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
“这高处不胜寒的权势,我替你享受了,你就去地下慢慢卷吧。”
迷药发作得极快,我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视线模糊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姜云舒一边狂笑,一边毫不留情地扒下我身上的诰命礼服。
“什么狗屁松弛感,只要手里有权力,我天天都可以松弛。”
她终于撕下了虚伪的面具,露出了对权力的极致渴望。
母亲帮着她,将彻底昏迷的我,拖进了一个废弃的枯井里。
“明大典,我就是这大梁的侯爷夫人。”
姜云舒在井口上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妹妹,你就烂在这井里,给我的松弛人生做垫脚石吧。”
次。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
镇北侯陆辞渊大婚,同时也是皇上恩准的封诰大典。
红毯从姜家大门,一直铺到了午门。
姜云舒顶着厚重的红盖头,坐在八抬大轿里。
她透过盖头的缝隙,看着沿途跪拜的百姓,内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这就是权力!
只要过了今,那个曾经在土匪窝里受尽屈辱的姜云舒就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镇北侯夫人。
花轿稳稳停在午门广场。
礼官高唱:
“请夫人落轿,踏御道。”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扶着喜婆走下花轿。
就在姜云舒抬起脚的瞬间。
“轰——!”
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匹疯狂的快马撞翻了外围的皇家仪仗,直直冲向午门广场。
“护驾,有刺客。”
禁卫军瞬间拔刀,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全场死寂。
百官惊骇地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是我。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被血污浸透的单薄亵衣。
死死盯着站在御道中央的女人。
一把扯下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臣女想问问,一个被土匪玷污了的女人,穿得起这件一品诰命的衣服吗?”
“你胡说,你是个疯子。”
姜云舒在极度的惊恐中爆发出尖锐的嘶吼。
她不顾一切地指着我,对着高台上的陆辞渊大喊:
“侯爷,她疯了。
她因为嫉妒我,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来捣乱。
我才是姜云舒,我才是您的新娘啊。”
午门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出声。
母亲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披头散发地扑倒在御道旁。
“大人明鉴啊!”
母亲哭得涕泪横流。
“这逆女因为落选,昨夜发了疯病,把自己关在枯井里自残。
她现在就是个疯狗,出来乱咬人的,快把她拉下去啊。”
母亲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周围的禁卫军使眼色,恨不得立刻将我千刀万剐。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陆辞渊。
陆辞渊动了。
他拾阶而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侯爷……”
姜云舒强挤出一个自以为楚楚可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