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重新认识我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考的律师证?”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大学毕业那年。”
我淡淡地回答。
“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过。”
我说。
“而且,我以为我们的感情,不需要用到法律。”
这句话,像一针,精准地刺中了他。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是啊。
是他,亲手把我们的关系,从情感领域,拖拽到了法律和商业的竞技场。
然后,一败涂地。
回到家。
客厅里还是和他早上出门时一样。
脏衣服堆在沙发上,外卖盒子散落在茶几上。
曾经,我看到这些会觉得心烦。
现在,我只觉得与我无关。
那是“房东”周先生的私人空间。
我这个“租客”,无权涉。
我径直走进我的卧室,关上了门。
周明没有跟进来。
我听到他在客厅里,来来地走动。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轻,带着迟疑。
“进来。”
我说。
周明推开门,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和脆弱。
“沈薇。”
他开口。
“我们……能谈谈吗?”
“当然。”
我合上手里的书。
“你想谈什么?是退还我房租差价,还是解除租赁合同?”
我的话,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别这样,沈薇。”
他声音里带着恳求。
“那份协议,我们……我们撕了好不好?”
“就当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过子。”
他说得那么轻易。
撕了就好?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周明。”
我看着他。
“镜子碎了,就算粘起来,也会有裂痕。”
“有些事,发生了,就回不去了。”
“在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他的眼里,浮现出痛苦和悔恨。
“那我该怎么做?”
他问我,声音里带着绝望。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我说。
“我需要一份新的协议。”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我昨晚连夜起草好的文件。
一式两份。
我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份,递给他。
“既然旧的协议要废除,那我们就需要一份新的,来作为我们婚姻关系的准绳。”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几张纸。
标题是——“婚后家庭财产及责任分配协议书”。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色也随之一点一点地变化。
我给他时间,让他消化。
我的新提议,主要有五点。
第一,废除之前的AA制协议,以及由此衍生的“租赁关系”。
第二,设立家庭共同账户。我们双方,每月按照税后收入的百分比,将资金存入该账户。我一万,他一万五,比例是四比六。所有家庭常开销,物业水电,包括人情往来,都从这个账户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