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名贵牌子,只是我喜欢它的样式。
“这是我自己的,用压岁钱买的。”
“压岁钱?”妈妈笑得很轻,“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压岁钱,都是我帮你保管的,你哪里来的钱买手表?”
我愣住了。
“你的压岁钱都存在银行里,存折在我手上。”妈妈转向同学们,声音提高了些,“我每个月给她零花钱,数目清清楚楚,这只手表少说也要几百块,她哪里来的钱?”
教室里又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就是说,她没有经济来源,哪来的钱买手表?”
“肯定是偷的。”
“说不定就是偷了李晓的钱,李晓上周不是说丢了三百块吗?”
李晓站了出来,眼眶红红的:“对!我上周丢了三百块钱!顾小棠,是不是你偷的?!”
我后退一步:“我没有偷任何人的钱!”
“那你倒是说说,钱从哪儿来的?”妈妈抱着胳膊,歪着头看我。
我张了张嘴:“是爸爸给我的,爸爸偷偷给了我三百块钱,让我别告诉你。”
话音刚落,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妈妈的表情变了。
“你跟你爸还有联系?你拿他的钱?”
妈妈转向老师:“李老师,您听见了,她偷了家里的钱。”
“你爸净身出户,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给你三百块钱,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没有经过我同意,擅自花掉这三百块钱,这不是偷是什么?”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我,目光里的鄙夷更深了。
我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顾小棠,你跟我去办公室。”
我跟着李老师走出教室,经过妈妈身边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我能听见。
“这就是你跟你爸站在一起的下场。”
我浑身一僵,脚下的步子几乎迈不动。
办公室里,李老师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顾小棠,你妈妈要求学校给你记过处分。”
我抬起头:“老师,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手表是爸爸给我的钱买的,那些发卡,笔,我本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我书包里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是我妈,今天早上她帮我收拾的书包,一定是她放的。”
李老师沉默了很长时间。
“顾小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妈妈刚出月子,身体还没恢复好,她有产后抑郁,这个我们都知道。”
李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说她把东西放进你书包里陷害你,这不太合理,一个母亲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女儿?”
我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老师站起来:“记过处分我先压着,但你得写一份检讨,承认自己拿了同学的东西,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可是我没拿!”
“顾小棠。”李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但你想想,你妈妈现在的状态,你跟她对质,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写个检讨,把这件事翻过去,对你对她都好。”
我站在那里,指甲陷进掌心里。
好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