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绿茶味。
“哪怕你嫉妒我能嫁给状元郎。”
“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啊。”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闪烁。
“那人就算是……就算是有点身份。”
“可如今这局势,你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看着孟明月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连愤怒都觉得多余,我早知他们的凉薄。
前世那顿乱棍,已经打断了所有的骨肉亲情。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那支代表侯府嫡女的珠钗。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将它狠狠扔在承恩侯脚下。
珠钗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好。”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断绝书拿来。”
我死死盯着承恩侯的眼睛。
“今断了。”
“后侯府满门抄斩时,诸位可千万别来沾我的边。”
承恩侯被我眼中的戾气震住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拿笔墨来!我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断绝书很快写好。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印。
从这一刻起,我与承恩侯府,恩断义绝。
婚期定在同。
侯府为了巴结新科状元,也为了给孟明月撑腰,他们可谓是倾尽了家财。
母亲生前留下的十里红妆,侯府在京郊最肥沃的田产,朱雀大街上最赚钱的铺子,甚至连太后当年赏赐给侯府嫡女的玉如意。
全都被承恩侯塞进了孟明月的嫁妆箱子里。
一百二十抬嫁妆,浩浩荡荡。
箱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摆满了侯府的院子。
而我,因为被单方面断绝了关系。
我不仅没有一文钱的嫁妆。
我连亲生母亲留下的几件旧衣物都拿不走。
孟明月带着下人堵在我的院门外。
她以留作念想为由,强行扣下了那些旧物。
“姐姐既然都不是侯府的人了,这些东西自然不能带走。”
我没有和她争抢。
我只是冷眼看着她把东西搬走。
出嫁前夜。
那个曾与我有婚约的将军府嫡子来了。
他特意跑到我的破院子外嘲笑我。
他隔着破烂的木门,声音里满是鄙夷。
“孟蓁蓁,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
“你哪点比得上明月?”
他冷哼一声。
“幸亏我当初拼死退了婚。”
“否则娶了你这种沾着乞丐臭味的女人,我将军府的脸往哪搁?”
他在门外来回踱步。
“你就等着给那个短命鬼收尸吧!”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房间里连一红烛都没有。
我连一件像样的红嫁衣都没有。
我只是安静地拿着剪刀。
我将一块粗糙的红布裁成盖头。
孟子轩跑来踹我的门,木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他顺着门缝扔进来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下人穿的粗布红衣。
“长姐,爹说了。”
他在门外大喊。
“你既然要嫁乞丐,就穿这个去。”
“别穿侯府的丝绸。”
“免得脏了我们孟家的门楣!”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弯腰捡起那件粗布红衣。
布料粗糙得扎手,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折辱我,以为把我踩在脚下就能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