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他们正在亲手斩断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
我将那件粗布红衣套在身上。
我对着破旧的铜镜,戴上了那块裁好的红布盖头。
明天,就是大婚之了。
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大婚之,京城出现了百年难遇的奇景。
东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新科状元骑着高头大马,他前戴着大红花,春风得意。
八抬大轿迎娶孟明月,一百二十抬嫁妆铺满长街,满城勋贵皆去贺喜,承恩侯府门槛都被踏破。
西街,冷冷清清,寒风刺骨。
我穿着那件粗布红衣,没有轿子,没有送亲的队伍,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
我只能自己举着一把破纸伞,孤零零地走向位于京城最偏僻角落的废弃太子府。
那里杂草丛生,满目荒凉。
命运的十字路口。
两支迎亲队伍狭路相逢。
孟明月的送亲队伍故意横在路中间。
他们死死挡住了我的去路。
孟子轩骑在马上。
他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指着我。
“哟,这不是太子妃吗?”
他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怎么连个迎亲的轿子都没有?”
“要不要我借你一匹拉粪的骡子啊?”
周围的百姓和宾客哄堂大笑。
笑声刺耳至极。
孟明月在花轿里发出娇滴滴的嗤笑声。
“姐姐,快让路吧。”
她的声音从轿帘后传出。
“误了状元郎的吉时,你那个废物太子可担待不起。”
我停下脚步,捏紧了手中的破纸伞,正欲开口反击。
忽然,大地隐隐震颤。
一阵整齐划一、肃至极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那声音如同闷雷,越来越近。
三千身披金甲的御林军如水般涌来。
他们瞬间将状元郎的迎亲队伍强行冲散。
状元郎的马受了惊,差点把他掀翻。
御林军将他们退到街道两侧。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当朝大内总管手捧明黄圣旨走了出来。
他亲自牵着一辆马车,是由六匹纯白雪马拉着的九凤金銮车。
金銮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大内总管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皇上有旨!”
“太子为国质敌十年,劳苦功高!”
“今迎娶正妃,赐九凤金銮车步辇!”
“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东海夜明珠十斛!”
“令御林军开道,百官避让!”
圣旨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着,那扇破败的太子府大门轰然洞开。
里面的杂草不知何时已被清理净。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红绸。
院子里站满了列队整齐的铁甲暗卫。
那个前几天还一身脏污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此刻身穿玄色织金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冷峻如天神。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完全无视了跪了一地的状元和孟家人。
他向我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孤的太子妃,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上来,孤带你回家。”
我将手放入他掌心。
他的手很暖。
我登上了那辆只有皇后才能乘坐的九凤金銮车。
马车启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