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矿洞探险与意外收获（1）
程乞将矿洞地图平铺在工作台上，手指沿着那条蜿蜒的路径，最终停在那个红色的圆圈上。金属板材和能源电池堆在角落，暂时缓解了焦虑，但矿洞深处的未知像一块磁石，吸引着他必须前往。
他抬起头，看向老枪：“前哨交给你和小豆子。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李伯需要休息，别让他熬太晚。”
老枪点头，没有多问。
程乞开始收拾装备：线圈弩、备用箭矢、工具组、照明设备、三天的口粮和水。笨笨安静地站在一旁，它的机械臂已经换上了挖掘和切割附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废土的夜晚即将降临。风从锈蚀的峡谷吹过，带着沙砾拍打在金属外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程乞拉上背包的拉链，金属齿扣合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明天，他将进入那个被旧纪元遗弃、被夜莺警告、可能隐藏着财富与危险的地方。而那张悬赏令上的神秘徽记，像一道阴影，始终悬在心头。
—
清晨的废土笼罩在灰白色的薄雾里。
程乞背着沉重的装备，笨笨跟在身后，履带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碾压声。他们离开前哨时，小豆子站在出口挥手，少年的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
“程哥，小心！”
程乞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十五公里的路程并不算远，但地形复杂。他们需要绕过一片辐射超标区，穿过一条涸的河床，最后爬上一处缓坡。地图上标注的矿洞入口就在坡顶的山体裂缝里。
两个小时后，程乞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陡峭的岩壁，灰褐色的岩石表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纹。他举起地图对照——没错，就是这里。但入口在哪里？
“笨笨，扫描地形。”
笨笨的机械臂抬起，前端探出一个小型扫描仪。绿色的光束在岩壁上缓缓移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几秒钟后，笨笨的指示灯闪烁，平板上弹出一幅三维地形图。
岩壁下方三米处，有一个不规则的裂缝。
程乞走近观察。裂缝被几块巨大的落石半掩着，石头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如果不是扫描显示，肉眼本看不出异常。
他伸手拨开藤蔓，苔藓的湿滑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股腐殖质的土腥味。藤蔓后面，岩石的缝隙比想象中宽——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就是这里。”
程乞卸下背包，取出强光手电。他打开开关，光束刺破裂缝深处的黑暗，照亮了向下倾斜的通道。空气从裂缝里涌出，带着一股金属锈蚀和湿岩石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微弱的臭氧味。
旧纪元的电子设备残留。
他侧身挤进裂缝，笨笨收起履带，切换成爬行模式，八条细长的机械腿抓住岩壁，跟在他身后。
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十米，然后突然开阔。
程乞的手电光束扫过前方，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矿洞的入口大厅，高度超过五米，宽度足以容纳两辆旧纪元的矿车并排行驶。墙壁上镶嵌着已经熄灭的照明灯管，地面铺着锈蚀的铁轨，轨道上停着一辆翻倒的矿车，车厢里散落着黑色的矿石碎块。
大厅的尽头，有三条岔路。
程乞蹲下身，检查地面。灰尘很厚，但能看出一些模糊的痕迹——不是人类的足迹，而是某种多足生物爬行留下的拖痕，还有……爪印。
“有东西在这里活动。”他低声说。
笨笨的扫描仪再次启动，这次对准了三条岔路。片刻后，平板上显示出三条通道的探测结果：左侧通道有微弱的热源信号，中间通道探测到金属反应，右侧通道……有能量波动。
“自动防御系统。”程乞看着右侧通道的数据，“夜莺说的没错。”
他选择了中间通道——金属反应意味着矿脉，也可能有残留的开采设备。
通道比入口大厅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程乞举着手电走在前面，笨笨跟在后面，机械腿在岩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空气越来越湿，墙壁上开始出现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越来越陡，程乞不得不扶着墙壁前进。岩石表面冰凉，触感粗糙，有些地方覆盖着滑腻的苔藓。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前方一个转弯处。
就在他即将转弯时，笨笨突然发出警告音。
程乞立刻停下脚步。
他关掉手电，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黑暗中，只有笨笨指示灯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几秒钟后，前方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齿轮摩擦的嘎吱声，电机低沉的嗡鸣，还有某种液压装置泄压的嘶嘶声。
程乞慢慢探出头。
转弯处后面是一个小平台，平台边缘安装着两台自动炮台。炮台的主体已经锈蚀严重，外壳上布满了褐色的锈斑，但炮管依然对准通道入口，上面的传感器镜头还在缓慢转动，发出微弱的红光。
旧纪元的自动防御系统，年久失修，但可能还在工作。
程乞观察了一会儿。
炮台的转动有明显的规律——每十秒扫描一次，扫描间隙有三秒的停顿。传感器镜头的红光亮度不稳定，时明时暗，说明能源供应有问题。
“笨笨，计算通过路线。”
笨笨的处理器运转，几秒后平板上显示出一条虚线：利用炮台扫描间隙，贴着左侧墙壁快速通过，距离七米，需要时间不超过两秒。
程乞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手电，但没有打开。黑暗中，他只能依靠笨笨指示灯的微光和记忆中的路线。
炮台的扫描红光扫过通道。
一、二、三……
红光熄灭的瞬间，程乞冲了出去。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七米的距离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他能感觉到炮台的传感器在身后转动，那种被机械注视的压迫感如芒在背。
两秒后，他冲过了平台。
笨笨紧随其后，机械腿在岩石上划出几道火星。
炮台没有反应。
程乞靠在墙壁上，喘着气。手电重新打开，光束照向平台后方——炮台的能源线在外，已经断裂，只有几细线还连着，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虚惊一场。”他低声说。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左侧的炮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音。
红光疯狂闪烁。
炮管开始转动，对准了程乞的方向。
“该死！”
程乞扑向地面，同时笨笨的机械臂弹射而出，前端弹出切割工具。电火花在黑暗中迸溅，笨笨精准地切断了炮台最后那能源线。
警报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