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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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眼通天:我靠捡漏暴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秦建国重新住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还是那间病房,还是那张床,甚至还是那个床头柜。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护士给秦建国重新处理了脖子上的伤口,又做了全套检查,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离开。老人靠在床头,脖子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浑浊的、认命的光,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十年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清明。
秦昊坐在床边,把那本笔记本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父亲的字迹从清晰到潦草,从工整到凌乱,越往后越难辨认。早期的记录很详细——某年某月某,谁通过谁买了一什么东西,东西的来源是什么,成交价多少。像一本账本,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到了后期,字迹开始变得潦草,记录的内容也不再是单纯的交易,而是一些片段式的观察:“马东今天跟一个外地人见面,口音像江西的。”“钱叔手里有一批货,包装箱上印着外文,像是出口转内销。”“有人在做局,目标是大买家。手法跟三年前一样。”
最后一页的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秦建国“被骗”的前一周。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医院。我把它放在那里了。如果我这趟回不来,昊子会找到它的。”
秦昊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父亲把这面铜镜放在医院楼梯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他把自己当成诱饵,用三百万买了一个进入虎的机会。铜镜是他留给儿子的遗物——或者说,是他留给儿子翻盘的筹码。
“爸,你当时怎么知道铜镜放在楼梯间会被我发现?”
秦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只是赌了一把。你小时候丢了东西,总是喜欢去楼梯间找。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从小就对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有执念。”
秦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手机响了,是何勇。
“秦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沈万泉的银行记录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他过去三年转出去的那两千万,最终流向了一个离岸账户。账户持有人是一个香港注册的公司,叫‘宝盛国际’。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林淑芬的女人,五十六岁,台湾人,目前居住在加拿大。”
“林淑芬?没听说过。”
“我们也没听说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宝盛国际’在过去五年里,至少经手了超过三亿人民币的古玩交易。买家和卖家分布在香港、台湾、本、东南亚和欧美。这是一个跨国的高仿瓷器流通网络。”
秦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何警官,鬼手刘在这个网络里是什么角色?”
“生产者。”何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是这个网络里唯一一个负责制作的人。所有的高仿瓷器都出自他手,然后通过马东、钱叔这样的下线在国内流通,再通过沈万泉这样的中间人洗钱出境。但在国内卖的那些——比如你爸的鸡缸杯,比如拍卖会上的贯耳瓶——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大头在境外。那些东西被当作真品卖给海外藏家,每一件都是天价。”
“那最上面那个人呢?站在鬼手刘身后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还没查到。但有一个线索——沈万泉的通讯记录里,有一个号码他每个月都会打一次,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这个号码的注册地是江西景德镇。”
秦昊的心跳加速了一拍。景德镇,瓷器之都。鬼手刘藏在景德镇?
“何警官,这个号码现在还能追踪吗?”
“能。但我们没有申请到追踪令。需要时间。”
“要多久?”
“至少一周。”
一周。秦昊等不了那么久。父亲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沈万泉还在外面,铜镜还在他口袋里。一周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挂了电话,秦昊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圈。秦建国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你想去景德镇。”老人终于开口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秦昊停下来,看着父亲。
“爸,那个人在景德镇。鬼手刘也在景德镇。如果我能找到他们——”
“你找到了又能怎么样?”秦建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去了景德镇,人生地不熟,连他们在哪个区都不知道。你以为做高仿的作坊会挂牌子营业?你以为鬼手刘会在门口贴个招牌?”
秦昊沉默了。父亲说得对。他太急了,急到忘了最基本的道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那您说怎么办?”
秦建国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找宋远山。他在景德镇有人。”
秦昊愣了一下。宋远山?首富在景德镇有人?
“你以为宋远山是怎么发家的?”秦建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早年就是做瓷器生意起家的,在景德镇待了十年,跟那边的窑口和作坊都很熟。虽然现在做大了,但人脉还在。他能帮你找到当地的线人。”
秦昊掏出手机,正要拨宋远山的号码,手机先响了。
是老马。
“秦昊,出事儿了!”
老马的声音变了调,跟他平时那种慢悠悠的腔调完全不一样。秦昊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马叔,怎么了?”
“古玩城出事了!今天下午,一伙人冲进博雅堂,把我店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他们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管好自己的嘴,别替别人出头’。”
秦昊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马叔,您没事吧?”
“我没事。当时我不在店里,隔壁的小王给我打的电话。但秦昊,这伙人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来的。他们知道我帮过你,所以来警告我。你得小心,他们什么事都得出来。”
“马叔,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
“别说这些了。”老马的声音平静了一些,“我就是提醒你一声。古玩城这边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管。你把自己的事办好就行。”
电话挂了。秦昊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怒。沈万泉的人找不到他,就去动他身边的人。老马帮过他,所以老马的店被砸了。下一个是谁?何勇?宋远山?还是——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
“爸,今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出去一趟。”
秦建国看着他,没有问去哪里,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秦昊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拨了宋远山的号码。
“宋总,我需要您帮一个忙。”
“说。”
“老马的店被砸了。是沈万泉的人的。我需要知道沈万泉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等一下。我让人查。”
秦昊挂了电话,走出住院部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门口,看着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那辆黑色商务车不在了,但谁知道有没有换一辆新的。
手机震了,是宋远山发来的一个地址。后面跟着一句话:“这是沈万泉在市区的最后一个住处。他跑了,但可能还有人在那边盯着。你别靠太近。”
秦昊看了一眼地址——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小区门口停下来。秦昊付了车费,没有走正门,绕到小区的侧面,翻过一道矮墙,进了小区里面。沈万泉住的那栋楼在小区的最里面,是一栋独栋别墅,跟周围的楼隔着一段距离。
秦昊站在对面的绿化带里,看着那栋别墅。黑漆漆的,没有灯,门口没有车,窗户拉着窗帘。他调动铜镜的能力,眉心微微发凉——别墅里面没有任何气的迹象,没有人。
但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别墅门口的地上,有几团暗紫色的雾气,很淡,像被人踩过的脚印,歪歪扭扭地从门口延伸到车道上,然后消失了。那是沈万泉留下的气——三天前的,甚至更早。
秦昊蹲在绿化带里,盯着那些雾气的痕迹。铜镜的能力又多了一层——不光是看现在的气,还能看到过去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像是气在时间中留下的残影,会慢慢消散,但不会立刻消失。
他顺着那些痕迹往前走,从车道拐到小区的后门,又从后门拐到一条小巷里。痕迹在这里变得更淡了,几乎看不见。但秦昊能感觉到——沈万泉是从这里走的,坐了一辆车,往西边去了。
西边。火车站的方向。
秦昊掏出手机,给何勇发了一条消息:“沈万泉可能坐火车走了。三天前,往西。”
何勇秒回:“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了。查查三天前的火车站监控。他换了衣服,但体态不会变。矮壮,右肩略低,走路的时候左脚的步子比右脚小一点。”
何勇沉默了几秒:“你他妈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秦昊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在看到那些紫色痕迹的时候,那些信息就像流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子里。沈万泉的体态、走路的姿势、甚至他上车时犹豫了一下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全都清清楚楚,像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
铜镜的能力在进化。或者说,他在学会怎么用铜镜。
秦昊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秦建国还醒着,靠在床头看手机。
“怎么还不睡?”
“等你。”秦建国放下手机,“怎么样?”
“沈万泉跑了。三天前走的,往西边,可能是火车站。”
秦建国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会去景德镇。”老人说,“那边是他的老巢。鬼手刘也在那边。你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
秦昊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
“爸,您觉得我应该去?”
秦建国看着他,目光里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老父亲看着儿子长大成人的欣慰。
“十年前我决定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会接过这个担子。我以为我能把它查清楚,不让你沾手。但我没做到。”他顿了顿,“现在轮到你了。”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递给秦昊——一把钥匙,黄铜的,很旧,上面贴着一个小纸条,写着“老城区柳巷十七号 302”。
秦昊愣住了。柳巷十七号——钱叔住的那栋楼。302,钱叔家楼上的房间。
“这是——”
“我在钱叔楼上租了一个房间,租了五年了。”秦建国的声音很平静,“我在那里放了一些东西。你去看看,对你会有帮助。”
秦昊攥着那把钥匙,手指微微发抖。父亲在钱叔楼上租了五年的房子——五年。他在钱叔头顶上住了五年,监视了他五年。
“爸,您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秦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个憋了十年的秘密终于说出口之后的如释重负。
“去吧。明天就去。别耽误。”
秦昊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秦建国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下来。脖子上的纱布在床头灯的光线下白得刺眼。
他轻轻带上门,走到走廊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何勇发来的一条消息:
“火车站监控查到了。三天前下午四点,沈万泉坐上了去南昌的火车。他买了到南昌的票,但我怀疑他会从南昌转车去景德镇。我帮你订了一张明天早上去南昌的火车票。到了南昌之后,你自己小心。”
秦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好。”
他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轮月亮挂在两栋楼之间,像一面被人擦拭过的铜镜。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面铜镜,冰凉的触感让他平静了一些。
明天,去景德镇。
去找鬼手刘。
去找那个站在所有人身后的人。
去找答案。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秦昊转身朝病房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镜——镜面上的锈迹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像涸的血。
镜面正中间,那行小字又出现了:
“镜心所指,心神所向。一念起,万法生。”
这一次,秦昊看懂了。
不是铜镜在给他力量,是他在学会怎么用铜镜。这面镜子只是一把钥匙,真正的大门在他自己心里。
他把铜镜收进口袋,推开病房的门。
秦建国已经睡着了。
秦昊在陪护椅上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需要休息。
但在睡着之前,他做了一件事——他把那本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秦建国写的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自己的字:
“爸,我找到了。明天,我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