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陈一叶就站在了崩山脚下。
右手腕还肿着，一动就疼。白衣青年那一拧，差点把他的腕骨拧碎。但他没时间养伤。红茵六天后成熟，敌人六天后会来。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系统，修复茶铲需要多久？”
【老茶铲损坏程度：15%。修复需消耗战币50点，耗时10分钟。是否修复？】
“修复。”
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茶铲。铲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铁锈脱落，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光泽。十分钟后，茶铲焕然一新，握在手里比以前更沉，更顺手。
【修复完成。老茶铲品质提升至：精良。攻击力+10%。】
“精良？”陈一叶挥了挥铲子，“怪还能升级武器？”
【击敌人有概率掉落武器升级材料。建议宿主多击高等级目标。】
“行。”他握紧茶铲，大步往山里走，“今天的目标——二十头。”
第一头，毒牙蛇。
天刚蒙蒙亮，崩山的雾气还没散。陈一叶在乱石堆里找到一条盘在石头上的青黑色毒蛇，足有手臂粗，吐着信子，眼睛像两颗红宝石。
毒牙蛇，等级5。半个月前他第一次这种蛇，差点被咬死。现在？
“破土一击！”
一铲子砸在蛇头上。蛇头炸开，蛇身扭了几下，不动了。
【击毒牙蛇（等级5）。经验值+50。战币+20。毒牙技能升级进度：18/30。】
不到五秒。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一个上午，他了十二条毒牙蛇。经验值涨到了2400，升到了茶童·六阶。
【等级提升：茶童·六阶（2400/5000）。解锁新技能槽位+1。】
【毒牙提升至LV4：中毒几率25%，每秒造成15点伤害。持续5秒。】
【当前战币：760。】
中午，他坐在石头上啃粮，手臂上被蛇咬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不敢停。系统面板上那个倒计时一直在跳——距离红茵成熟：5天23小时。
“系统，今天下午的目标是什么？”
【建议挑战铁背狼。铁背狼等级8，经验值较高，且可掉落护甲材料。】
“铁背狼……”他站起来，把最后一口粮塞进嘴里，“走。”
下午，他找到了三头铁背狼。
不是一头，是三头。三头狼围着一只死鹿，正在撕咬。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六只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
【铁背狼×3，等级8。建议逐个击破。】
“来不及了。”陈一叶握紧茶铲，“一起上吧。”
三头狼同时扑过来。
“凤凰展翅！”暗红色的羽翼在身前展开，挡住第一头狼的扑击。第二头狼从侧面咬向他的腿，第三头狼绕到了背后。
“铁背！”
背后的狼一口咬在他背上，牙齿扎进肉里，但只咬进去半寸就卡住了。铁背技能让他的背部硬得像铁板，狼牙崩了两颗。
“熊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山谷里炸开，三头狼同时被震得晕了一秒。一秒够了。
“破土一击！破土一击！破土一击！”
三铲子，三颗狼头炸开。
【击铁背狼×3。经验值+600（200×3）。战币+120（40×3）。】
【铁背提升至LV3：背部防御力提升100%，受到背后攻击时减伤70%。】
【爆出物品：狼皮×3，狼牙×6，铁背狼心×1（稀有）。】
【铁背狼心：食用后永久提升体质。效果：生命值上限+50。】
陈一叶把狼心塞进嘴里，腥得他差点吐出来。但咽下去之后，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感觉身体比以前结实了不少。
【生命值上限：200→250。】
傍晚，他拖着三张狼皮下山。
铁牛在村口等他，鼻青脸肿的脸上挤出一个笑。“一叶，你回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
“没事，皮外伤。”铁牛接过他手里的狼皮，“今天了多少？”
“十五条蛇，三头狼。”
铁牛瞪大眼睛。“一天了这么多？”
“还不够。”陈一叶看着远处的山，“明天要更多。”
第二天，他凌晨就上了山。
目标：三十头。
天还没亮，崩山上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他一个人在山里走了四个时辰，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山顶。毒牙蛇、铁背狼、巨型蜈蚣……只要是活的，都是目标。
正午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地坐在石头上，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三十七头。
【等级提升：茶童·七阶（5200/10000）。】
【蛤古反弹提升至LV4：受到近战攻击时，有25%几率反弹60%伤害。】
【茶山耸立提升至LV2：防御力提升150%，持续时间12秒。】
“还不够。”他灌了一口水，站起来继续走。
第三天，他遇到了一头茶灵熊。
不是上次那种普通货色，是熊王。足有三米高，一身黑毛硬得像钢针，口那撮白毛大得像一张人脸。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茶灵熊王（等级18）。生命值：1500/1500。危险！】
陈一叶看着这头巨兽，咽了口唾沫。等级18，比上次那头高了三级。
“打不打？”
茶灵熊王发现了他，咆哮着冲过来。
“打！”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凤凰展翅碎了三次，茶山耸立用了五次，熊吼用了八次，蜈蚣缠身用了十几次。他的血把石头都染红了，茶灵熊王身上的伤口也数不清。
最后，他一铲子进熊王的眼睛，直没至柄。
【击茶灵熊王（等级18）。越级击奖励×4！】
【经验值+1600（400×4）。战币+400（100×4）。】
【等级提升：茶童·八阶（9800/20000）。】
【爆出物品：熊王胆×1，熊王皮×1（传说级护甲材料），熊王掌×4，茶灵结晶×3，技能书《熊王怒吼》（史诗）。】
他躺在血泊里，大口喘气。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但他笑了。
【熊王怒吼（史诗）：主动技能。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震慑周围30米内所有敌人，使其眩晕3秒。冷却时间120秒。消耗茶气50点。】
“群体控制，三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值了。”
第四天，他把熊王皮交给了村里的老皮匠，让他帮忙做一件护甲。
“这……这是茶灵熊王的皮？”老皮匠的手都在抖，“你的？”
“嗯。能做护甲吗？”
“能……能！”老皮匠激动得差点跪下，“我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的皮子！”
“多久能好？”
“两天。”
“行。”
第五天，他继续上山。
目标是最后二十头妖兽。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手臂上有七处蛇咬伤，背上被狼抓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口被熊拍了两掌，肋骨裂了两。但他不敢停。
黄昏的时候，他站在山顶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击总数：103头。当前等级：茶童·九阶（19800/50000）。】
五天，一百零三头妖兽。从茶童五阶飙升到茶童九阶。
距离茶人，只差一步。
【突破至茶人·一阶条件：击一名茶童·九阶或以上的人类目标。】
【当前任务进度：1个月内击茶人·一阶目标。剩余时间：25天。】
他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人。他还没过人。虽然王富贵、刘老爷、白衣青年，每一个都该死。但人，和妖兽，不一样。
“系统，如果我不人，有没有别的办法突破？”
【有。收集100个品种，可自然突破至茶人境界。当前收集进度：1/330+。】
一百个品种。他苦笑了一下。红茵还没成熟，凤凰水仙都没解锁，一百个品种，猴年马月才能收集完。
“所以，我必须人。”
【宿主可以选择只击该之人。系统不强制，但现实会迫。】
陈一叶握紧拳头。
“明天，红茵成熟。明天，敌人会来。”
他转身下山，步伐很沉。
第六天。
天没亮，陈一叶就站在了茶田边。
红茵茶苗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足有一人高，枝叶繁茂，暗红色的叶片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距离红茵成熟：3小时。】
【好感度：95/100。】
他蹲下来，摸着红茵的叶子。“今天，你就要长大了。”
茶苗晃了晃，叶片上的露水落在他的手心里。
“等会儿可能会有坏人来找麻烦。你怕不怕？”
茶苗又晃了晃，像是在说“不怕”。
他笑了。“我也不怕。”
老皮匠把护甲送来了。
熊王皮做的护甲，暗黑色，轻得像纸，但硬得像铁。穿在身上，刚好护住口和后背。
【熊王甲（传说级）。防御力+100%。对妖兽伤害减免30%。】
“好甲。”陈一叶拍了拍口，“谢了，老皮匠。”
“谢什么？”老皮匠搓着手，“你替咱们村出了口气，这点活算什么？”
太阳越升越高。
茶田周围，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过来。铁牛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锄头。陈二狗也来了，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陈一叶。
“一叶。”铁牛走过来，“今天不管谁来，我跟你一起扛。”
陈一叶看着他，心里一暖。“谢了，兄弟。”
“说什么谢？”铁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谁跟谁？”
巳时。
马蹄声从村口传来。
一辆马车，三匹马，十个人。
刘老爷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铁尺刘三、刀疤张，还有七个膀大腰圆的大汉。
白衣青年没来。
陈一叶的心松了一下，但又紧了一下。白衣青年没来，是好事，但刘老爷敢来，肯定有底气。
“小伙子，我又来了。”刘老爷笑眯眯的，“上次的事，是白少爷手下留情。今天我白少爷没来，但我带了别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茶壶。青花瓷的，不大，但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扫描中……发现法器：禁锢壶（稀有）。功能：封印茶树，使其无法被移植或采摘。】
陈一叶的脸色变了。“你想什么？”
“什么？”刘老爷的笑容冷下来，“你不卖，我只好自己拿了。”
他举起茶壶，壶口对准红茵。
“最后问你一次，卖不卖？”
陈一叶挡在红茵前面。“不卖。”
“那就别怪我了。”
刘老爷手指在壶身上一抹，壶口喷出一道青光，罩住了红茵。
【警告！红茵正在被封印！倒计时：10分钟！封印完成后，红茵将无法被移植或采摘！】
“滚！”
陈一叶冲上去，一铲子拍向刘老爷。
“拦住他！”
铁尺刘三和刀疤张同时出手。铁尺刺向他的咽喉，砍刀劈向他的脑袋。
“凤凰展翅！”
暗红色羽翼展开，挡住铁尺和砍刀。
“砰！砰！”
两声响，羽翼碎了，但他的身体没退。
“茶山耸立！”
全身硬化如岩石。铁尺刺在他口，只刺进去半寸。砍刀劈在他肩膀上，刀刃崩了一个口子。
“蜈蚣缠身！”
茶气凝成蜈蚣虚影，缠住了铁尺刘三。刘三僵住了一秒。
“破土一击！”
一铲子拍在刘三脑袋上。刘三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击伤茶童·六阶目标。经验值+50。战币+30。】
刀疤张看到刘三倒了，脸色一变，砍刀疯狂劈下来。
“熊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空气中炸开，刀疤张被震得头晕眼花，砍刀脱手。
“破土一击！”
一铲子拍在他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击伤茶童·五阶目标。经验值+40。战币+25。】
两个打手倒了，七个大汉冲上来。
但陈一叶已经不是五天前的陈一叶了。
他像一头虎入羊群，茶铲挥舞如风。每一下都有人倒下，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到三分钟，七个人全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刘老爷的脸色惨白。“你……你怎么……”
陈一叶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茶壶，摔在地上。
“咔嚓——”
茶壶碎了，青光消散。
【红茵封印解除。】
他抓住刘老爷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刘老爷，我爷爷三十年前那株红茵，是不是也是你抢的？”
刘老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是不是！”
“是……是……”刘老爷腿都软了，“但那是……那是……”
“是什么？”
“是白家要的！”刘老爷嚎叫起来，“白家要红茵，我只是个跑腿的！你去找白家，别找我！”
“白家？”陈一叶眯起眼睛。
“白……白叶山庄！白少爷就是白家的人！白家是这片最大的茶道世家，他们一直在找红茵！我只是奉命行事！”
陈一叶松开手，刘老爷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回去告诉白家。”他一字一句地说，“红茵是我的。谁想要，自己来拿。”
刘老爷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一叶站在茶田边，看着红茵。
太阳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在茶树上。
暗红色的叶片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太阳光，是从叶片内部透出来的光。像炭火，像晚霞，像凤凰的羽毛。
【红茵即将成熟。倒计时：10分钟。】
村民们围过来，仰头看着这棵发光的茶树，眼里全是震撼。
老陈头也被铁牛扶来了，站在人群前面，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红茵……真的是红茵……”老人的声音在发抖，“三十年了……又看到了……”
【倒计时：5分钟。】
红茵的光芒越来越盛，整棵茶树都在发光。叶片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经脉，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倒计时：1分钟。】
陈一叶感觉到口那股温热的力量在疯狂涌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出来。
【红茵成熟。好感度：100/100。精神连接建立中……】
光芒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整座凤凰山都在震动。崩山上，那些沉寂了三百年的茶树种子，在这道光芒中开始发芽。
【图鉴系统正式开启！】
【始祖品种：野生红茵——已成熟。】
【解锁分支：凤凰水仙。】
【获得新技能：万茶之祖（被动）——对一切茶树品种的亲和力+100%。】
陈一叶站在光芒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灵，那个破碎了十六年的灵，正在被红茵的力量重新塑造。
【灵修复中……15%……30%……60%……】
【灵修复完成！宿主灵：红茵灵（始祖级）。】
力量像水一样涌上来。
他握紧拳头，感觉到体内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流转。那是茶气，真正的茶气，不是靠系统模拟出来的，是他自己的。
【恭喜宿主突破至茶人·一阶！】
【任务完成：一个月内突破至茶人·一阶。剩余时间：25天。】
【奖励：随机传奇技能书×1，战币×1000。】
【传奇技能书已打开：获得《凤凰涅槃》（传说）。】
【凤凰涅槃（传说）：被动技能。死亡后，消耗全部茶气原地复活，恢复50%生命值。冷却时间：30天。】
陈一叶看着系统面板，愣了很久。
复活技能。
死而复生。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红茵。
红茵的光芒渐渐收敛，叶片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熟透的果实。茶树上，结出了第一颗茶果。
【红茵茶果已成熟。采摘后，可获得第二株红茵茶苗。】
他伸手摘下茶果，放在掌心。温热，像心跳。
“爷爷。”他把茶果递给老陈头，“这是红茵的种子。您留着。”
老陈头接过茶果，手抖得厉害。
“一叶……这……这是红茵啊……”
“我知道。”陈一叶笑了笑，“爷爷，您三十年前丢的那株，我替您找回来了。”
老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远处，崩山顶上。
白衣青年站在悬崖边，看着茶村方向的那道红光。
“红茵成熟了。”他喃喃道，“有意思。”
他身后，一个老者缓缓走来。白发白须，穿着一身素白长袍，口绣着一片茶叶——白叶山庄的家徽。
“少爷，刘老爷失败了。”
“我知道。”白衣青年转过身，“那个叫陈一叶的小子，比我想象的强。”
“要不要老奴去——”
“不用。”白衣青年抬手打断他，“我自己去。”
他看着远处的茶村，嘴角微微上扬。
“陈一叶……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茶村里，陈一叶站在红茵树下，看着远处的崩山。
他知道，白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白衣青年，那个茶人·一阶的白衣青年，还会再来。
但这次，他不会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