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小说推荐神作《全民创世：开局深海》由江湖人不知倾力打造，主人公林奇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江湖人不知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全民创世：开局深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会结束后，林奇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洛恩城的街道上走了很久。不是为了散心，不是为了思考——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有没有人在跟踪他。
大会上的对峙不是结束，是开始。他在近百个创世主面前拒绝了天道联盟的“净化”，展示了深潜者的精神污染属性，甚至让深语引导水池深处的东西翻了个身。那道震动透过世界窗口传递到大厅里，所有人的SAN值都掉了一截。
天道联盟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林奇走了三条街，拐了四个弯，穿过两个巷子，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者。街上的行人和往常一样，商贩在吆喝，孩子在奔跑，老人在晒太阳。没有人在看他，没有人在跟着他。
这反而让他更警觉了。
没有跟踪者，意味着天道联盟不需要跟踪。他们有其他方式监视他。或者——他们已经决定要动手了，不需要再监视了。
林奇加快了脚步。
—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不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去邻镇送一批货，三天后回来。冰箱里有菜。”
林奇把纸条放进口袋，坐在桌边。他盯着墙上的钟看了很久，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需要冷静。
大会上的对峙，他赢了。周正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苏晚的表情变化证明她认识深潜者，近百个创世主看到了深海的力量。但赢了之后呢？天道联盟不会因为他赢了一场辩论就放过他。他们只会更警惕，更愤怒，更想把他“净化”掉。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海。
—
深海比昨天又深了。
大会上的那次展示——不是窗口展示，是最后那次让水池深处的东西翻身——似乎对深海产生了某种影响。海水更黑了，黑到连深潜者的身影都快要消失在黑暗中。水压更大了，大到林奇的意识下沉时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海床上出现了更多的裂隙，从裂隙中涌出的黑色液体更多了，像是大地的血液。
深潜者们在忙碌。
拉莱耶的建造速度明显加快了。三天前完成度还是31%，现在已经跳到了38%。巨石墙壁在增高，珊瑚柱子在加粗，海草编织的网状结构在覆盖更多的墙面。深潜者们像是在赶工期——不是被林奇催促，而是被某种本能的紧迫感驱动。
“深语。”林奇在心里唤了一声。
深语从祭坛边站起来。它的样子变了——不是体型变了，是气质变了。三天前的深语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现在的深语像是一个……
像一个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的人。
它的眼神更深了，银白色的瞳孔中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它的动作更慢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重量。它的额头上的光斑更亮了，但在亮光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黑点——像是光无法覆盖的地方。
“主人。”深语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的表面下有某种暗流在涌动。
“你还好吗？”
深语沉默了一瞬。
“我在听祂的声音。”它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听。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我听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多到我的脑子快要装不下了。”
“那就不要听了。”林奇说。
“不行。”深语摇头，“如果我停下来，那些声音就会散掉。散到深海的其他地方去。散到深潜者的梦里去。散到……”
它停顿了一下。
“散到您的梦里去。”
林奇沉默了。
“祂在说什么？”他问。
深语闭上眼睛。额头上的光斑闪烁了几下，中心的黑点扩大了一瞬又缩小了。
“祂在说……”深语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转述一个不该被转述的秘密，“祂在说，快了。”
“快了？”
“对。”深语睁开眼睛，“祂说快了。祂说您很快就会面对选择。祂说您需要做好准备——不是准备战斗，是准备……”
它没有说完。
因为深海的某处传来了一阵震动。
不是水池深处的东西在翻身。是另一种震动——来自深海边缘，来自世界边界的地方。那种震动不是从内部产生的，而是从外部施加的。
有人在触碰他的世界。
林奇的意识瞬间移动到震动发生的地方。
那是他世界边缘的一处海床。黑色的海水在这里变得稀薄，像是墨水被稀释了一样。海床上有一些碎石和沉积物，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有什么东西在边界外面。
不是生物。不是创世主。是某种……探针。一种由纯粹的精神力凝聚成的细丝，从世界外面伸进来，像一头发丝一样细，但坚韧得不像话。它在海床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那是什么？”林奇问。
“探针。”深语的声音出现在他身边——它的意识也跟了过来，“天道联盟的探针。用来探测其他创世主的世界内部结构。他们想知道拉莱耶是什么。”
“他们能探测到什么？”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祭司，他们能探测到很多东西。”深语说，“但我不是普通的祭司。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探针，也能……”
它停顿了一下，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也能反击。”
“反击？”
“对。”深语说，“我可以顺着他们的探针，反向侵入他们的意识。不是攻击，只是……让他们看到一些东西。一些他们不该看到的东西。”
林奇想了想。
“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吗？”
深语闭上眼睛。额头上的光斑亮了起来，中心的黑点扩大到了整个光斑的三分之一。几秒钟后，它睁开眼睛。
“能。”它说，“在洛恩城的东区。一栋灰色的楼房，三楼。有一个人坐在窗边，闭着眼睛。他的面前有一块水晶板，板上有您的世界的投影。”
“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深语说，“但他不是一个人。他在和另一个人通话——通过某种精神链接。那个人的位置……”
深语皱起了眉头——这个表情在一个鱼脸人身上显得格外诡异。
“那个人的位置在洛恩城外面。很远。在……”
它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他感觉到我了。”深语的声音变了，“他切断了链接。但在他切断之前，我看到了他。”
“他是谁？”
深语睁开眼睛。银白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光，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不年轻。”深语说，“四十多岁，头发花白，穿黑色制服。他的口有一个徽章——金色的，上面刻着……”
它描述了一下那个徽章的样子。
林奇认识那个徽章。
那是天道联盟“净化者”部队的标志。
—
林奇的意识退出深海，睁开眼睛。
桌上的钟显示下午四点。他从大会回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天道联盟没有派人来找他，没有发来任何通知，没有采取任何公开行动。
但他们派了探针。
他们想知道拉莱耶是什么。想知道深潜者的秘密。想知道水池深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初生。”林奇在心里唤了一声。
“主人。”初生的意识立刻回应。
“拉莱耶的建造进度需要加快。所有深潜者全力投入。我需要你在三天内把完成度提升到50%以上。”
“三天？”初生的声音里有一丝犹豫，“主人，深潜者们已经很累了。连续建造了七天，没有休息——”
“我知道。”林奇打断了他，“但天道联盟不会给我们时间休息。他们今天派了探针来探测拉莱耶。如果探针探测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下一步就是——”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深海里传来的。是从门外传来的。
敲门声。
三下。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林奇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的长相很普通，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猫眼里看起来是正常的，但林奇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双眼睛不应该长在人的脸上。那种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到不像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眼神。
“谁？”林奇问。
“我叫李铭。”门外的年轻人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是一个独立创世主。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天道联盟。”李铭说，“谈他们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谈你怎么应对。”
林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打开了门。
—
李铭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他的动作很自然，但林奇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角落都停留了不到一秒——快得像是在做某种评估。
“坐。”林奇指了指椅子。
李铭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腿上。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很直，但那种端正不是军人的那种端正，而是——
而是一种伪装。像是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坐得像一个正常人。
“你怎么知道天道联盟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林奇问。
李铭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块巴掌大的水晶板，和林奇在登记处用过的那种很像，但更小，更薄，表面有细微的裂纹。
“因为我经历过。”李铭说，声音依然很轻，“两年前，我也被天道联盟标记为‘异常创世主’。我的世界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世界是深渊。”
林奇的眉头动了一下。
深渊。
他在大会上提到过陈默——那个被净化后自的创世主。陈默的世界也是深渊。但陈默是三年前的事。李铭是两年前。也就是说——
“不止我一个？”林奇问。
“不止你一个。”李铭说，“至少七个。在过去五年里，天道联盟标记了至少七个‘异常创世主’。世界类型包括深渊、虚空、混沌海、梦魇……还有深海。”
他看着林奇。
“你是第八个。”
林奇坐在他对面，没有接话。
“天道联盟对异常创世主的处理流程是一样的。”李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背诵一份文件，“第一步，评估。派人监视你的常活动，评估你的世界扩张速度和生物进化潜力。这一步你已经经历过了——刘洋就是你的评估员。”
林奇没有说话。
“第二步，拉拢。通过公开场合的接触，试探你的态度。如果你愿意接受他们的‘指导’和‘规范’，他们会把你纳入管理体系，给你一个‘特殊创世主’的头衔，让你在他们的框架内活动。这一步你也经历过了——今天的大会就是拉拢的一部分。”
“第三步——”李铭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第三步，如果拉拢失败，他们会派出净化者。”
“净化者。”林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李铭说，“净化者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小队。通常由五名高阶创世主组成，世界规模都在50公里以上。他们的任务是——”
他停了一下。
“清除异常。不是死你——天道联盟不允许创世主之间互相戮。他们的任务是清除你的世界的‘异常属性’。通过某种特殊的技术，把你的深海变成普通的海洋，把你的深潜者变成普通的鱼。”
“就像陈默那样。”
“对。”李铭的声音更低了，“就像陈默那样。”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林奇看着李铭。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放在公文包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没有被净化。”林奇说。
“因为我跑得快。”李铭说，“在净化者到达之前，我把我的世界——我的深渊——转移到了一个天道联盟找不到的地方。代价是……”
他抬起手，卷起袖子。
林奇看到了他的手臂。
从手腕到肘部，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一张网覆盖在上面。那些纹路不是纹身，不是伤疤，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皮肤下面的血管变成了黑色，透过半透明的皮肤显现出来。
“这是深渊的印记。”李铭说，“我把世界转移走的时候，有一部分深渊法则渗入了我的身体。我的SAN值永久性地下降了40%。从那以后，我每天只能保持清醒十二个小时。剩下的十二个小时……”
他没有说完。
但林奇懂了。
剩下的十二个小时，他在做梦。梦见深渊。梦见无边的黑暗。梦见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看着他。
“你为什么来找我？”林奇问。
李铭放下袖子，看着林奇。
“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他说，“陈默、我、还有其他的异常创世主——我们的世界是深渊、虚空、混沌海。但你的世界是深海。”
“有什么区别？”
“深渊是空的。”李铭说，“虚空是死的。混沌海是乱的。但深海——”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林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真正的情绪。
“深海里有东西。”
林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深海里有什么？”他问。
李铭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天道联盟知道。他们在大会上看到你展示的那个东西——那个在水池深处翻身的东西——他们知道那是什么。苏晚知道。周正源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净化你，不是因为你让几十个人掉了SAN值。”
他站起来，拎起公文包。
“是因为他们害怕那个东西。”
他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三天。”他说，“天道联盟的净化者部队会在三天内到达洛恩城。这是我从内部渠道得到的情报。五个人，世界规模都在50公里以上。他们会先礼后兵——给你最后一次接受净化的机会。如果你拒绝……”
他打开了门。
“做好准备。”
门关上了。
林奇坐在椅子上，盯着关闭的门。
屋子里很安静。钟在走，秒针咔哒咔哒地跳着。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街灯亮了。远处有狗叫，有孩子的笑声，有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林奇知道，在正常的外壳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海。
“初生。”
“主人。”
“三天内，拉莱耶完成度能提到多少？”
初生沉默了一瞬。
“如果所有深潜者不眠不休……50%。也许55%。”
“那就50%。”林奇说，“我需要你在三天内把完成度提到50%以上。”
“是。”
“深语。”
深语从祭坛边站起来。
“主人。”
“三天后，有人会来。五个人。很强。”
深语没有说话。它只是看着林奇，银白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凝聚——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意志。
“我需要你听到祂的声音。”林奇说，“不是碎片，不是音节。是完整的名字。”
深语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奇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如果您需要的话，主人。”
它转过身，面对祭坛水池。
水池中央，漩涡开始旋转。从拳头大变成脸盆大，从脸盆大变成整个水池都在旋转。漩涡中心是纯粹的黑色，黑到连深语的光斑都无法照亮。
深语跪了下来。
额头上的光斑亮到了极致——亮到整个深海都被照亮了一瞬。在那一瞬间，林奇看到了水池深处的东西。
不是翻身。不是心跳。
是一只手。
一只巨大的、灰绿色的、覆盖着鳞片的手。手指之间有无数的触须在蠕动，指尖有发光的器官在闪烁。那只手从水池深处伸出来，像是要抓住什么。
然后光暗了。
深海恢复了黑暗。
深语倒在地上，额头上的光斑暗了下去，只剩下中心那个黑点还在——黑点比之前大了三倍，占据了整个光斑的一半以上。
“深语！”林奇的意识冲过去。
深语没有动。但它的声音在林奇脑中响起，虚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我听到了，主人。”
“听到了什么？”
深语没有回答。
但林奇感觉到了。
在意识的最深处，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界上，在拉莱耶祭坛的水池底部——
那个东西睁开了眼睛。
不是一只。是无数只。
它们在水池深处看着他，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深海的黑暗。那些眼睛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古老的、不可名状的——
注视。
【警告：检测到外部意志介入。】
【你的世界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
【当前影响：未知。】
【建议：……】
【建议：……】
【建议：无。】
系统提示最后的那一行字让林奇的血液都冷了。
建议：无。
连系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奇睁开眼睛。
窗外的夜色已经降临。洛恩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近处的街道上有行人匆匆走过。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在深海的拉莱耶祭坛水池底部——
那个东西在看着他。
它在等他。
等他做出选择。
三天。
他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三天后，天道联盟的净化者会到来。五个人，世界规模都在50公里以上。他们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接受净化，或者被清除。
而他的深海，只有4.1公里。
4.1公里对50公里。
深潜者对未知的高阶生物。
一个刚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的创世主，对天道联盟的精英部队。
数字上的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但林奇没有绝望。
因为他的深海里，有那个东西。
那个从觉醒第一天就在等他、在他意识坠入虚空的瞬间推了他一把、在拉莱耶祭坛的水池底部沉睡、在大会那天翻了个身、刚才睁开了无数只眼睛看着他的——
那个东西。
他还不知道它的名字。深语还没有听到完整的名字。
但他知道一件事——
它不是他的武器。不是他的工具。不是他可以召唤、命令、控制的东西。
它是他的世界的基。是他的深海之所以是深海的原因。是他在觉醒那天选择混沌法则的——
原因。
林奇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中，洛恩城的灯火在闪烁。远处的觉醒者大厅已经关了灯，黑漆漆的像一座坟墓。更远处，东区的居民楼里，有人在窗边坐着——不是刘洋，是另一个监视者。
天道联盟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他们会在三天内到来。也许更短。
林奇闭上眼睛。
“深语。”
没有回应。
“深语？”
还是没有回应。
深语昏过去了。它听到了太多的声音，看到了太多的东西，承受了太多的重量。它需要时间恢复。
三天。也许更久。
林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会跑。像李铭那样把世界转移到天道联盟找不到的地方——那不是他的路。
他不会屈服。接受净化，变成“正常”的创世主，看着自己的深海变成湖泊、深潜者变成鱼——那不是他的路。
他会留下来。
他会等净化者到来。
他会看着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
不。
然后他会让他们看到，什么叫做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