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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虛陈墟张力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凡虛

作者:昊兲

字数:111253字

2026-04-05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玄幻脑洞小说《凡虛》,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墟张力,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11253字的丰富内容,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凡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黎明前才渐渐停歇。黑水泽被雨水洗涤,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晨光的折射下,变得更加浓重、粘稠,泛着灰白的光。空气里腐烂和湿的味道,被雨水激发得更加淋漓尽致。

陈墟靠在一株巨大的、树冠畸形伸展的“鬼面榕”气形成的狭窄空洞里,度过了离开废弃岗哨后的第一个夜晚。这里勉强能遮雨,但阴冷刺骨。他几乎一夜未眠,时刻保持着对周围环境最基础的因果感知,防备着可能循着血腥味或气息而来的掠食者。伤口在止血散和祛毒丸的作用下,没有继续恶化,但也远未到好转的地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口的闷痛。右臂的异化感在湿冷环境中似乎被抑制,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酸麻,如同无数细针在缓慢游走,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的异常。

天光微亮,陈墟便挣扎着起身。吞下最后半块粗粮肉饼,喝了几口水,他拄着晶体拐杖,辨明东南方向,再次踏入泥泞。

按照那两个采药人的说法,还要两路程,穿过“鬼哭林”,才能看到坊市的引路标识。陈墟不敢耽搁。他现在的状态,多在这危机四伏的沼泽里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白的沼泽,比夜晚多了几分“生机”,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捕食者开始活动。陈墟走得更加小心,因果视野维持在身周丈许,避开一切看起来可疑的线条集群。他尽量选择地势稍高、植被相对稀疏的路径,虽然绕远,但胜在安全。

途中,他见到了一些奇特的景象。一片水洼中,盛开着大如脸盆、颜色妖艳如血的莲花,花心处却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甜腻腥气的黑色液体,吸引着无数飞虫,飞虫一靠近便被粘液困住,慢慢融化。一株枯死的巨木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挂满了拳头大小、半透明的囊泡,囊泡内隐约有细小生物的轮廓在蠕动,随着他的靠近,囊泡齐齐转向,仿佛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这些都是沼泽中自然演化或受驳杂灵气影响产生的奇异物种,大多带有毒性或攻击性。陈墟远远绕开。

他也遇到了一些低阶的、有药用或材料价值的灵草,比如叶片边缘有银线的“水银草”,能散发微弱宁神香气的“宁神苔”。但他没有去采摘。一来他不擅长此道,二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到达坊市,而非节外生枝。

走走停停,跋涉了大半。下午时分,前方雾气中,出现了一片影影绰绰、连绵不绝的黑色阴影。那是一片树林,但树木的形状极其怪异,枝扭曲,如同挣扎的人形,树叶稀疏,颜色是沉郁的墨绿近黑。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林中弥漫着一股压抑、阴森的气息,风中隐约传来呜咽般的声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鬼哭林……” 陈墟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因果视野中,那片树林上空,盘旋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灰黑色中夹杂着缕缕暗红的因果线条,充满了痛苦、怨恨、迷茫以及某种冰冷的“吸引”意念。这绝不是什么善地。

那两个采药人提到要“绕开林中心那片老坟地”,说明林中有路径,但核心区域异常危险。

陈墟仔细观察。树林边缘,有几条被踩踏出来的、泥泞的小径,蜿蜒深入林中,最终都消失在浓雾和扭曲的树之后。这些小径上,残留着新鲜程度不一的脚印和车辙印,证明经常有人通行。看来,穿过鬼哭林,是前往黑沼坊市的必经之路,或者说,是相对“安全”的已知路径。

他稍作休整,将状态调整到最好,然后选择了一条脚印相对较多、看起来最“宽阔”的小径,迈步走进了鬼哭林。

一入林中,光线骤然暗淡。浓密的树冠和无处不在的雾气,几乎隔绝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在湿的地面和扭曲的树上投下诡异的光影。空气更加阴冷,那股呜咽般的风声似乎无处不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总在耳边萦绕,搅得人心神不宁。

脚下的路泥泞湿滑,两旁是盘错节的树和茂密的、颜色暗沉的灌木。林中异常安静,除了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几乎听不到虫鸣鸟叫,只有偶尔“啪嗒”一声,不知是水珠滴落,还是别的什么。

陈墟的因果视野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扰。林中充斥着太多混乱的、负面的因果线条,如同浑浊的泥潭,让他的感知变得模糊、迟滞。他只能勉强分辨出身周数尺内最清晰的线条,再远就一片混沌。这让他更加警惕。

他沿着小径,尽量快速而安静地前进。晶体拐杖在昏暗的林中也收敛了光芒,变得近乎黯淡,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小径出现一个岔口。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则拐向左侧,通往一片更加幽深、雾气浓得如同实质的区域。左侧那条路的入口处,歪歪斜斜地着一块半腐烂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像是涸血渍的东西,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下面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禁地,勿入”。

看来,这就是采药人提到的“老坟地”方向了。

陈墟自然选择继续向前的主路。然而,就在他即将走过岔口时,左侧那条禁地小路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女子抽泣的声响,伴随着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冰冷而悲伤的意念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扫过陈墟的身体。

这股意念波动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散发”。但在触及陈墟身体的瞬间,他心窍处那枚沉寂的“噬灵之种”,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悸动了一下!不是被吸引,而是一种……“感应”?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但又截然不同的“冰冷”与“执念”。

与此同时,陈墟眼前的因果视野,骤然清晰了一瞬!他“看”到,左侧禁地深处,那片浓郁的灰黑因果雾霭中,猛地亮起了几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因果光点!这些光点似乎也感应到了“噬灵之种”的悸动,齐齐“转向”,无声地“注视”向了陈墟所在的方向!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不好!” 陈墟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将所剩不多的体力爆发出来,猛地向前窜出,同时强行催动心窍处“噬灵之种”,将其微弱的脉动和自身气息,死死收敛、压制,甚至动用了一丝“避天察”残篇中记载的、用于遮掩自身因果痕迹的粗浅法门,虽然效果微弱,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头也不回,沿着主路发足狂奔!口伤口崩裂的剧痛,右臂异化的酸麻,此刻都顾不上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幽绿色的“注视”,并没有立刻追来,但那种被锁定的、冰冷粘稠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许是厉鬼,也许是怨魂,也许是某种依托负面因果和执念存在的诡异生灵。但它们显然对“噬灵之种”的气息异常敏感!

狂奔了足足一刻钟,直到肺叶如同火烧,双腿灌铅般沉重,那股被锁定的冰冷感才渐渐减弱、消失。陈墟扶着一棵扭曲的怪树,剧烈喘息,冷汗混合着泥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他回头望去,来路已被浓雾和扭曲的树木遮蔽,什么也看不见。

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和注视,让他心有余悸。这鬼哭林,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噬灵之种”似乎对这些阴魂怨念类的存在,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或关联?这绝非好事。

他不敢再多停留,稍微平复呼吸,便继续沿着主路前行,只是脚步更加轻捷,警惕提到了最高。

接下来的路程,有惊无险。没有再遇到类似的诡异存在,也没有遭遇强大的妖兽。途中,他甚至遇到了另一伙从对面方向来的、穿着统一制式皮甲、抬着几头猎物、低声交谈的猎人模样的修士。对方看到形单影只、狼狈不堪的陈墟,也只是投来几道警惕或漠然的目光,便擦肩而过,互不扰。这倒让陈墟稍微安心,至少这说明这条主路确实经常有修士往来,相对安全。

又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的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光线也明亮了些。脚下的泥泞小径逐渐变得坚实,甚至出现了人工铺设的、粗糙的石板。两旁的树木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被清理过的空地,空地上有搭建简陋的窝棚或帐篷的痕迹,还有些熄灭的篝火堆。

空气中,开始传来隐约的人声、叫卖声、金属敲击声,以及更加复杂驳杂的、属于人类聚集地的气息。

陈墟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林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的水泽环绕之中,坐落着一个……与其说是“坊市”,不如说是个巨大、杂乱、充满野性生命力的水上聚落。

聚落的主体,建立在一片相对高耸、由无数粗大木桩打入水底支撑起来的庞大木制平台上。平台边缘,停靠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船只,有简陋的独木舟,有带篷的舢板,甚至还有几艘体型不小、挂着破烂风帆的楼船。平台之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建筑:有用厚重原木和兽皮搭建的粗糙棚屋,有相对规整的木石结构店铺,还有许多直接在地上铺块兽皮或摆个木台就开张的摊位。建筑之间,是狭窄、泥泞、人流熙攘的街道。

更远处,水泽之中,还能看到一些漂浮的、用绳索连接起来的筏屋,以及建在露出水面巨木上的吊脚楼。整个聚落,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由炊烟、水汽、以及某种劣质香料燃烧产生的薄雾之中,显得嘈杂、混乱,却又充满了一种粗粝的活力。

这里,就是黑沼坊市了。一个位于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秩序与混乱并存的修士底层聚集地。

陈墟站在林地边缘,望着眼前这片与他想象中仙气缥缈的“仙家坊市”截然不同的景象,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冷静。修真界,有高高在上的仙门,自然也有挣扎求存的底层。这里,或许才是大多数无无萍、资质普通的修士,最真实的生存写照。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尽量让那件来自灰衣修士的劲装残余显得不那么扎眼,又将脸上和手上的污泥稍微清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经历苦战、侥幸逃生的落魄散修,而不是刚从地底爬出来的矿奴。然后,他握紧晶体拐杖(此刻光芒已彻底内敛,看起来就像一造型奇特的暗红色石棍),迈步走下了最后一段坡道,融入了通往木制平台主道的人流之中。

一进入坊市范围,喧嚣声浪和各种气味便扑面而来。

“上好的黑鳞鳄皮!炼制皮甲法器的好材料!只要三块灵石!”

“刚采的十年份水灵藻,炼制水行丹药必备!价格好商量!”

“回收各种妖兽材料、矿石、灵草!童叟无欺!”

“辟谷丹!回气丹!疗伤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组队探索‘幽魂潭’,缺一个精通水性的道友!报酬面议!”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呼朋引伴声……不绝于耳。街道两旁,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沾着泥浆的兽骨、颜色各异的矿石、装在瓦罐里的活物、散发着怪味的草药、锈迹斑斑的刀剑、甚至还有几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书。

行人形形。有穿着兽皮、背着弓箭、浑身煞气的猎人;有穿着短打、腰间挂满皮囊的采药人;有罩着斗篷、行色匆匆的神秘客;也有少数几个衣着相对光鲜、带着随从、趾高气扬的修士,显然是本地有些势力的人物。大多数人的修为都不高,炼气初期、中期占了绝大多数,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炼气后期或筑基初期的,便会引来周围敬畏或忌惮的目光。

陈墟走在人群中,显得并不突兀。像他这样风尘仆仆、带着伤的散修,在这里太多了。他只是默默观察,用耳朵收集着信息,同时因果视野以最低限度开启,留意着周围的“恶意”线条。

他首先需要解决几个问题:第一,把手里的东西换成灵石或必需品;第二,购买一些真正有效的疗伤药物和净的衣物;第三,了解关于“上古战场”、“叶凌霄”、“玄云宗”以及“黑煞门”的最新消息;第四,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他先在坊市外围转了一圈,熟悉环境。坊市大致分为几个区域:外围是自由摆摊区,最是混乱;往里是一些固定的店铺,主要经营丹药、法器、符箓、材料收购等;靠近水边,则是酒肆、客栈、以及一些提供特殊服务(如情报、组队、雇佣)的场所。整个坊市似乎被几个本地势力共同管理,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禁止公开人夺宝,但暗地里的龌龊,恐怕不会少。

陈墟在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找到一家收售杂货、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店铺。店铺招牌歪斜,写着“老王杂货”四个字。店主是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叼着个旱烟袋的老者,正靠在柜台后打盹,修为不过炼气二层,气息浑浊。

陈墟走了进去。店铺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些蒙尘的瓶瓶罐罐、破损的罗盘、生锈的匕首之类,看起来生意惨淡。

“掌柜的,收东西吗?” 陈墟压低声音问道。

老王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陈墟一眼,尤其在陈墟那奇特的拐杖和他异样的右臂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磕了磕烟袋:“收。看货。”

陈墟从怀里,先掏出了那几块几乎耗尽能量、颜色黯淡的暗红晶体碎块,放在柜台上。这东西对他已无用,留着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老王拿起一块,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甚至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地火结晶?不对,颜色和气息不对……有点像是血纹矿的变异体,但又带着点阴寒煞气……小子,哪儿弄来的?”

“地底探险所得,具体不太清楚。” 陈墟含糊道。

老王又检查了其他几块,摇了摇头:“东西有点邪性,能量也快散尽了。不过材质特殊,有点研究价值。三块,一共给你……五块下品灵石。” 他报出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陈墟没有还价,他知道这东西价值不大。他点了点头,又掏出了那柄来自灰衣修士的、已经失去灵光的淡绿色匕首。“这个呢?”

老王接过匕首,仔细看了看刃口的材质和残留的微薄纹路,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低阶法器‘木毒匕’,看制式和磨损,像是‘青木门’的制式装备,不过灵性已失,算是废了。这匕首本身的‘铁木’材质和上面的‘木毒’符纹还有点用,能拆了回收。给你……八块下品灵石。”

陈墟依旧点头。然后,他拿出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块厉锋的“监察令”。

令牌一出现,老王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变了。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令牌,凑到眼前,手指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抬头紧紧盯着陈墟,“小子,不,道友!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一处古修坐化之地所得。” 陈墟平静回答,心中却是一动。这老掌柜认得此物?

老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拿着令牌的手依然有些颤抖。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道:“道友,这东西……来头不小。如果老朽没看走眼,这应该是上古大宗门‘血煞宗’的外门执事‘监察令’!血煞宗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其遗物大多被大宗门或某些隐秘势力搜刮,流落出来的极少!尤其是这种代表身份的令牌,本身材质特殊,历经万年不朽,而且……据说里面可能记载着一些古老的地图或权限信息,对一些探索古迹的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墟:“道友,你真要卖?这东西,拿到内区‘多宝阁’或者‘天机轩’去,或许能卖出更高的价钱。当然,风险也大,可能会被人盯上。”

陈墟听出了老王的言外之意。一是这令牌确实珍贵;二是这老王杂货铺吃不下,或者不敢吃;三是提醒他怀璧其罪。

“多谢掌柜提醒。” 陈墟不动声色,“在下急需灵石疗伤和购置必需品,等不了那么久。掌柜若能给个合适的价钱,在下便卖了。至于来历,掌柜不必多问,在下也只是一次偶得。”

老王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咬了咬牙,道:“这东西,老朽确实心动,但也知道分寸。这样,这令牌,老朽给你……三百下品灵石!这是老朽能拿出的全部积蓄了,再多也没有。而且,老朽可以保证,此物来历,绝不会从老朽口中泄露半句!如何?”

三百下品灵石!对于陈墟这个初入修真界的“穷光蛋”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要知道,之前那两个采药人辛苦寻找的“阴魂草”,十年份的也不过价值几十灵石。普通炼气初期修士,全部身家能有几十灵石就不错了。

陈墟心中迅速盘算。这价格或许比拿到大店铺去卖要低不少,但胜在安全、快捷。这老王看起来是个精明但懂得分寸的老油条,应该不至于为了三百灵石就立刻对自己下手(毕竟令牌价值更高,他转手可能赚更多)。而且,对方主动提及保密,也算是一种诚意。

“可以。不过,我要其中一百灵石换成等值的、品质最好的疗伤丹药、祛毒丹药、以及一套净的衣物和斗篷。剩下的两百灵石,给我现灵石。” 陈墟提出条件。

老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成交!道友爽快!” 他立刻转身,从柜台后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倒出两百块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指甲盖大小的淡青色下品灵石。然后又从货架深处,拿出几个贴着标签的玉瓶,以及一套半新的、适合沼泽行动的灰色粗布衣裤和一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

“这是‘百草堂’出品的‘生肌散’和‘清瘴丸’,对道友的外伤和体内可能积郁的沼泽瘴毒有奇效。还有一瓶‘回元丹’,能快速补充元气。衣物是新的,没穿过。总共作价九十八块灵石,老朽再补道友两块。” 老王将东西一一摆开。

陈墟检查了一下丹药,药香纯正,灵力内蕴,比之前采药人给的那些凡品好上太多。衣物也合身。他点点头,将丹药、衣物和一百九十八块灵石收起(老王补了两块),将那三块晶体碎块和匕首也推给老王,然后拿起那套净衣物。

“掌柜的,可有地方让在下更换衣物?” 陈墟问道。

“后面有个小隔间,道友请自便。” 老王热情地指路。

陈墟走进后面的小隔间,快速脱下身上那套破烂不堪、沾满血污泥泞的旧衣,换上了净的灰色衣裤,又将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罩在外面,拉上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他将旧衣物中一些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如灰衣修士储物袋的残片、一些特殊标记)取出销毁,其余连同旧衣一起,塞进了角落的垃圾筐。

再次走出来时,陈墟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看上去已经精神了许多,也低调了许多,混入人群中不再那么扎眼。那晶体拐杖,也被他用布条缠绕了几圈,背在了身后,看起来就像一普通的登山杖。

“道友换了行头,果然精神不少。” 老王笑道,将柜台上的令牌、晶体碎块和匕首收起,“道友初来乍到,可需要老朽介绍一下坊市情况?或者,有什么想打听的?”

陈墟正有此意。他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那就麻烦掌柜了。在下想打听几件事。”

老王笑眯眯地收起灵石:“道友请问,老朽在这黑沼坊市混了几十年,别的不敢说,消息还算灵通。”

“第一,这坊市中,可有安全可靠的客栈?价格如何?”

“客栈有,但要说绝对安全,那没有。‘悦来水栈’、‘泽安居’算是条件较好的,有简单的防护阵法,每晚需五到十块下品灵石。‘散修营地’便宜,一块灵石就能找个棚屋,但鱼龙混杂,安全自负。”

“第二,坊市内,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是哪里?关于近期修真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尤其是……关于大宗门,比如玄云宗?”

老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觉得陈墟打听大宗门消息很正常,哪个散修不向往大宗门呢?“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水边的‘听雨楼’,那里是喝酒听曲的地方,也是各种情报的集散地,不过消费不低。至于大事嘛……” 他压低了声音,“听说三个月前,东边的‘流云仙城’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玄云宗的某位真传弟子在追捕一个魔道余孽时,似乎吃了点小亏,具体不详。还有传言,玄云宗最近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派了些弟子在附近几州活动,不知真假。”

陈墟心中一动。叶凌霄吃了小亏?是在葬魂谷被自己伤到那次吗?玄云宗在暗中调查,恐怕与自己吞噬“天道触须”子体、以及后来在古渊州闹出的动静有关。

“第三,” 陈墟继续问,“掌柜可曾听说过‘黑煞门’?或者,一个叫‘叶凌霄’的人?”

老王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道友,慎言!‘黑煞门’是近些年活跃在几州交界的一个邪道组织,手段狠辣,据说背后有靠山,等闲不要招惹。至于‘叶凌霄’……” 他眼中露出敬畏之色,“那可是玄云宗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天灵,据说不到二十岁已是筑基,未来金丹可期,是真正的大人物。他的名号,岂是我等能够随意谈论的?”

陈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看来叶凌霄的名头确实响亮,连这偏远坊市的老掌柜都知道。而“黑煞门”似乎也并非无名之辈,只是普通人讳莫如深。

“多谢掌柜。” 陈墟拱手,准备离开。

“道友慢走。” 老王也拱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道友身怀古物,又打听这些,想必不是寻常散修。老朽多嘴一句,这黑沼坊市看似自由,实则暗流涌动。几家本地势力(百草堂、铁匠帮、船行)明争暗斗,外来者也不少。道友行事,还需多加小心。尤其是……财不露白。”

最后四个字,意味深长。

陈墟深深看了老王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杂货铺。

他先去了老王推荐的“悦来水栈”,用十块灵石,定了一间临水、相对僻静的上房三天。客栈确实有简单的隔音和预警阵法,对现在的他来说,算是难得的安稳之所。

进入房间,锁好门,陈墟立刻服下“生肌散”和“清瘴丸”,又吞了一颗“回元丹”,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疗伤。精纯的药力化开,配合着地脉灵气和“噬灵之种”缓慢的炼化,他感到口的闷痛和体内的隐痛在快速缓解,伤口也传来麻痒的愈合感。右臂的异化,似乎也在这股中正平和的药力滋润下,略微安稳了一些。

调息了约莫两个时辰,直到药力基本吸收,伤势稳定下来,陈墟才缓缓收功。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恢复了三四成行动力,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不堪。

他起身,从窗户望出去。天色已近黄昏,坊市各处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与天边最后一抹暗红的晚霞交织,竟有几分畸形的繁华景象。喧嚣声比白更甚,还夹杂着丝竹和隐约的欢笑声,那是某些娱乐场所开始营业了。

陈墟没有外出。他深知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恢复,而不是冒险探查。他吃了几颗客栈提供的、味道寡淡但能饱腹的辟谷丹,然后继续打坐调息,同时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两天,陈墟基本都待在客栈房间内疗伤,偶尔会下楼,在客栈大堂角落要一壶最便宜的灵茶,静静地听着周围修士的交谈,收集着零碎的信息。

他听到了关于“鬼哭林”深处老坟地最近怨魂活动频繁的传闻;听到了某个小队在沼泽深处发现疑似古修洞府入口,结果死伤惨重的消息;听到了“百草堂”和“铁匠帮”因为争夺一片新发现的露天赤铜矿脉而冲突升级;也听到了关于“玄云宗”有使者不将抵达附近“流云仙城”选拔外门弟子的风声……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但对陈墟初步构建对周边环境的认知,颇有帮助。

第三天下午,陈墟感觉伤势好了六七成,右臂异化也基本稳定下来,只要不剧烈动用,并无大碍。他决定出去走走,采购一些必需品,并尝试接触一下那个“听雨楼”。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衣裤和黑色斗篷,背着的晶体拐杖也用布裹好。怀揣着近两百灵石“巨款”,他走出了悦来水栈。

坊市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陈墟先是去了一家规模中等的符箓店,购买了几张最基础的“清洁符”、“驱虫符”、“警戒符”和一张威力尚可的“火弹符”,花去了二十多块灵石。又去一家书店,购买了《沧澜州地理志略》、《常见妖兽图鉴(黑水泽篇)》、《基础阵法解析(入门)》等几本基础的书籍玉简,花了十几块灵石。

然后,他走向水边,那片灯火最为辉煌、丝竹之声最为响亮的区域——听雨楼。

听雨楼是一座三层的木质楼船,停泊在坊市最好的位置,雕梁画栋,灯火通明。楼船周围,还停靠着几艘装饰华美的小舟,显然是供贵客使用的。一楼大堂人声鼎沸,坐满了喝酒谈天的修士,中央还有个台子,有乐师演奏,起舞。二楼三楼则是雅间。

陈墟在一楼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竹叶青”和两碟小菜,便竖起耳朵,静静倾听。

大堂内声音嘈杂,但以陈墟现在的神识,集中精神,还是能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对话。

“……听说没有?‘多宝阁’前天收了一件怪东西,像是个罗盘,但指针乱转,本没法用,可材质偏偏是‘星纹铁’!”

“星纹铁?那可是炼制高阶飞剑的材料!多宝阁捡到宝了?”

“宝什么啊,那东西邪性,放在阁里,昨晚守夜的伙计莫名其妙昏倒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阁里的老师傅看了,说那东西不祥,沾染了因果,已经封存起来了,打算找高人看看……”

“因果?啧啧,这种东西也敢收……”

陈墟心中微动。沾染了因果的罗盘?

“……百草堂和铁匠帮这次怕是要动真格的了,连筑基期的供奉都请动了……”

“还不是为了那条矿脉?听说里面可能伴生‘地火髓’!”

“地火髓?那可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之一!难怪……”

“……玄云宗的使者据说已经到了流云仙城,这次选拔似乎格外严格,好像……不只看灵资质,还要考核心性?”

“心性?玄云宗这是要选拔道兵还是弟子?”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这些没灵或者杂灵的没关系……”

陈墟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啜饮着寡淡的酒水。这些信息大多与他无关,但能帮他了解此地势力格局和近期风向。

就在他准备结账离开时,旁边一桌几个修士的低声议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喂,看到那边角落那个穿白衣服的妞儿没?一个人坐那儿半天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低声对同伴道,目光瞟向大堂另一侧。

陈墟顺着他的目光,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在靠近窗边的一个僻静位置,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色简洁长裙的少女。少女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容颜清秀,算不上绝色,但气质温婉沉静,与这喧嚣嘈杂的听雨楼格格不入。她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正低头,在一本摊开的、厚厚的兽皮册子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她身上灵力波动很弱,大概只有炼气二层左右,似乎是个低阶女修。

“看到了,怎么?疤脸哥有兴趣?”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淫笑道。

“呸!老子是那种人吗?” 疤脸汉子啐了一口,压低声音,“我是觉得这妞儿有点古怪。你们没发现吗?她坐在那儿,周围那么吵,她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而且,从刚才开始,她已经抬头看了门口三次,每次看的时间都差不多,好像在等什么人,或者……在观察什么。”

“观察?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丫头,能观察出什么?” 尖嘴修士不以为然。

“你懂个屁!” 疤脸汉子瞪了他一眼,“老子在这黑沼坊市混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这妞儿虽然修为低,但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有点吓人。而且,你们看她那本册子,还有她手里那支笔……那可不是普通货色。”

陈墟闻言,也多看了那白衣少女几眼。在因果视野中(他极为谨慎地开启了一丝),那少女身上缠绕的线条,确实与常人有些不同。非常“净”,大部分是代表她自身存在的灰白线条,与外界的联系线条极少,而且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内敛的“韵律”,将周围的嘈杂线条隐隐排斥在外。她手中的笔和册子,也散发着微弱的、非灵力的、类似于“记录”、“解析”概念的因果灵光。

这少女,不简单。她似乎在……有目的地观察和记录这座听雨楼,或者说,楼里的某些人、某些事?

陈墟不想惹麻烦,正准备收回目光,结账走人。

就在这时,听雨楼的门口,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神色倨傲的修士,簇拥着一个衣着华贵、手持折扇、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劲装修士,赫然有着炼气后期的修为!那公子哥虽然只有炼气中期,但气焰嚣张,目光扫过大堂,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百草堂的少东家,刘能!还有他家的护卫头领,王教头!” 有人低声惊呼。

“刘能怎么跑听雨楼来了?他不是一向在自家‘百草楼’享乐吗?”

“谁知道,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刘能摇着折扇,目光在大堂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坐在窗边、安静书写的白衣少女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带着护卫,径直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面生得很啊。不是本地人吧?” 刘能走到少女桌前,折扇一合,敲了敲桌面,语气轻佻。

白衣少女抬起头,看了刘能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便要继续低头书写。

刘能脸色一沉。他在这黑沼坊市,仗着百草堂的势力,谁不给他几分面子?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竟敢如此无视他?

“姑娘好大的架子。” 刘能冷笑一声,“本少爷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一个人在这儿喝闷茶,多无趣?不如跟本少爷去楼上雅间,喝几杯灵酒,听几支小曲,岂不美哉?” 说着,竟伸手要去拉少女的手腕。

那护卫头领王教头双手抱,冷眼旁观,炼气后期的灵压隐隐散开,震慑着周围可能想多管闲事的人。

大堂内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不忍,但无人敢出声。百草堂势大,刘能更是出了名的好色跋扈,这白衣少女怕是难逃魔爪了。

白衣少女似乎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中的兽皮册子。她抬起头,看着刘能伸过来的手,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没有闪躲,只是轻声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刘公子,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

刘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哟?还是个带刺的?本少爷就喜欢有性格的!” 手不但没停,反而加快速度抓去。

就在刘能的手指即将触及少女手腕的刹那——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征兆,刘能脚下那块看似平整的木地板,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响,然后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了一小块!塌陷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刘能右脚着力之处!

“啊呀!” 刘能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前一个趔趄,抓向少女的手也歪了方向,整个人狼狈地扑向旁边的桌子!

“少爷小心!” 王教头反应极快,一步跨出,伸手扶住了刘能,才没让他摔个狗吃屎。

刘能惊魂未定,站稳后,又惊又怒地看着自己脚下。地板完好无损,只有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凹陷,仿佛原本就存在,只是他没注意。

“妈的!这什么破地板!” 刘能以为是意外,骂骂咧咧。

但王教头的脸色却凝重起来。他刚才看得清楚,那地板塌陷得极其诡异,像是突然“老化”或者“受力点转移”了。他警惕地看向那白衣少女。

少女已经重新拿起笔,在册子上记录着什么,对刚才的变故视若无睹,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陈墟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因果视野中,他“看”得比王教头更清楚!就在刘能伸手的瞬间,那白衣少女身上,似乎有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波动一闪而逝。紧接着,刘能脚下那块地板,与周围地板之间几条代表“结构承重”和“稳定连接”的灰白因果线,瞬间变得“脆弱”和“紊乱”!然后,才发生了那看似巧合的塌陷!

不是法术,不是灵力攻击。更像是……某种对“事物状态”或“概率”的……微妙影响?

这少女的能力,与他的“噬灵”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不是吞噬或斩断因果,更像是……观测并引导事物向某种“不利”或“巧合”的状态发展?

这时,刘能也回过味来,觉得事情不对劲。他阴沉地盯着白衣少女:“是你搞的鬼?”

少女抬头,平静地看着他:“刘公子说笑了,我坐在这里,能搞什么鬼?或许是公子自己,运气不太好吧。”

“你!” 刘能气结,但又拿不出证据。刚才的事情太诡异,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少爷,此地不宜久留。这女子……有点古怪。” 王教头低声劝道。他感觉到一丝不安。

刘能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又看了看依旧平静的少女,咬了咬牙。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岂能善罢甘休?但王教头都这么说,他也不敢再贸然动手。

“哼!我们走!” 刘能恨恨地瞪了少女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小丫头,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护卫,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开了听雨楼。

大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声。众人看向白衣少女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和忌惮。

白衣少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低头书写。只是,陈墟注意到,她的笔尖,似乎在自己那本兽皮册子的某一页,轻轻勾勒了几下,画下了一个简单的符号,然后,她的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朝着自己所在的这个角落,瞥了一眼。

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穿透兜帽的阴影。

陈墟心中一凛。她注意到我了?

他不再停留,立刻起身,放下酒钱,快步走出了听雨楼。

夜风带着水泽的湿气吹来,让他微微清醒。脑海中,那白衣少女平静的眼神和诡异的“影响”能力,不断浮现。

“天机苏家……望气者……观测与记录……”

他忽然想起,在第二卷大纲的简述中,似乎提到过一个关键配角——苏晚。没落修真世家“天机苏家”的最后传人,表面是低阶散修炼器师,实为“望气者”,能以特殊手法观测灵气流动与“气运”表象,对“灵”有古老疑虑。

难道……就是她?

如果真是苏晚,她出现在这偏远的黑沼坊市,是巧合,还是……她也在观察着什么?比如,自己这个“异常”的存在?

陈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修真界,果然藏龙卧虎。他才刚踏入,就遇到了叶凌霄那样的“天之骄子”,又疑似遇到了苏晚这样的“观察者”。前路,注定不会平坦。

他拉了拉兜帽,将身形更深地隐藏在夜色中,朝着悦来水栈的方向走去。

无论如何,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获取更多信息,并找到前往“流云仙城”或者探查“上古战场”线索的方法。黑沼坊市,只是他踏入这个广阔而危险世界的第一站。

而那个神秘的苏晚……或许,下次见面,该主动接触一下?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浮现,又迅速被压下。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准备,和更强的实力。

夜色渐浓,黑沼坊市的灯火,在无边的水泽黑暗中,如同漂浮的、虚幻的星点,映照着无数挣扎、欲望、秘密和……悄然改变的命运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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