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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保险打开, ** 上膛,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瞄准兽群中最为壮硕的那只公狍子,扣动扳机。

枪声惊破山间寂静,那狍子应声瘫倒。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响起一声轻快的提示音:“枪械射击技能已升至一级。”

余下的狍子闻声惊窜,转眼没入林间。

何雨住并不急于上前,只静立原处等待。

他唤出那旁人看不见的属性界面,凝视着“枪械射击”

后头那个微微发亮的“升级”

标记——从一级升至二级,仅需耗去一百点生命能量。

他心念微动,选择了提升。

随后是二级至 ** 、 ** 至四级……能量如流水般消逝,直至升至六级,再往第七级迈进时所需的两千点能量让他暂缓了动作。

瞬息间,大量关于持枪姿势、瞄准要领、弹道判断的窍门涌入意识,仿佛早已熟稔。

约莫三四分钟过去,那群逃散的狍子竟又探头探脑地溜了回来,聚在湖边左右张望——这类生灵天生好奇,即便受了惊吓,也按捺不住回来瞧个究竟的性子,可谓将“好奇害死狍”

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砰砰砰!

枪声再度响起,回荡在林叶之间。

凭借方才灌注的六级射击技艺,何雨住此刻俨然成了林中猎手,每一发点射都精准利落。

狍子接二连三倒地,待枪声止息,湖边已横了九具躯体。

他背好枪,从藏身处走出,将猎物逐一丢进空间内的石屋中。

又细致地清理了地面血迹,连沾染血污的泥土也掘起,抛入空间分解殆尽。

这湖显然是山中走兽常来饮水之处,他想再守上一阵,或许另有收获。

临去前,他在湖畔撒下许多从空间取出的玉米粒与红薯藤梢。

抬头瞥了眼天色,头已西斜。

他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沿途搜寻草药的踪迹。

这一探倒真有收获,五味子、防风、黄芪、菟丝子、龙胆草……各类常见药材渐次装满背篓。

更在一处岩隙边发现了一株野生的何首乌,藤蔓粗壮,茎盘结,看样子已在此生长了许多年月。

采集草药的间隙,何雨住留意到先前猎获狍子的提示——九只狍子为他带来了六百五十余点生命能量。

他瞥了眼天色,转身折返藏身的岩隙。

湖岸边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野猪家族正占据着水源地,两头壮硕的成年野猪领着八只半大幼崽在湖畔啜饮。

成年野猪估摸超过两百斤,幼崽们也有五六十斤的模样。

何雨住从岩后探出半张脸,枪口稳稳指向公野猪的后肢。

三声急促的枪响撕裂林间寂静,他未及查看战果,枪口已转向猪群中体型最突出的幼崽,第四发 ** 精准命中腿骨。

待他走出藏身处,公野猪已瘫倒在血泊中,断裂的后腿使它只能发出断续的哀嚎。

何雨住缓步上前,掌心忽现一柄寒光凛冽的 ** ,刀尖没入野猪颈下动脉,殷红热流随之涌出。

他对那只受伤的幼崽如法炮制——未经放血的野猪肉总带着腥膻,今的收获着实丰盛。

待两只猎物血流殆尽,何雨住将它们送入空间石屋。

野猪为他增添了五百五十点生命能量。

下山途中,他取出一只狍子负在肩头,另一手提着捆扎整齐的药草,径直走向生产队长家院门。

“今撞了运,”

何雨住卸下猎物与药草时说道,“这呆物见人竟不逃,白白挨了枪子。”

李进步——李家庄生产大队那位年过半百的队长——笑出满脸皱纹:“确是难得的好运道。

可要寻人帮你拾掇?”

“劳烦李叔费心!”

何雨住连忙递上感激。

他对屠宰之事并不在行,便站在一旁看李叔唤来的师傅刀。

递过一支烟后,老师傅从狍子后腿起刀,皮肉分离的嗤嗤声里,一张完整的毛皮渐次褪下,唯余颅骨处留着弹孔。

后续工序便轻快许多:剖腹清脏、肢解骨肉、清水涤净,肉块悬上檐下风。

何雨住又请师傅鞣制那张毛皮。

这狍皮若经巧手处理,便能成闻名遐迩的“绸皮”

,是缝制裘衣的顶级料子,即便简单加工为垫褥,亦有隔防湿的妙用。

他割下大块狍肉,邀师傅在李进步家用过晚饭。

临别时塞去一盒大前门香烟,当夜便宿在队长家中。

翌晨光熹微时,他已随着李进步引荐的老猎人踏进山道。

此行不为 ** ,只为熟悉峰峦沟壑的脾性,听那双看惯山色的眼睛讲述林木深处的秘密。

攀过两道山梁时,何雨住终于问出盘桓心头的疑惑:“山里这般丰饶,村里人为何不进山讨生活?”

老猎人耐心向他说明缘由:一来是抽不出空闲,村里人平里都得在生产队活挣工分;二来打猎并非易事,寻常土枪对付野猪、黑熊这类大兽几乎起不了作用。

乡亲们平时最多下几个套索,捉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小牲口,可这些猎物身上本就没多少肉,若专程上山去寻,反倒划不来。

老猎人细细叮嘱何雨住入山要留神的种种细节,又提醒他深山老林里或许有猛虎踪迹,倘若真要往里头走,务必当心。

两人在岭上转悠半晌便下了山,老猎人用土枪打着了三只山鸡、五只斑鸠。

何雨住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耽误了人家半工夫,便掏出五块钱,要把老猎人得的猎物全买下来。

起初老猎人只肯收三块——收购站给的价也不过这些。

何雨住再三解释,说这既是谢他今相伴指点,也是代表轧钢厂采买,老猎人才笑着将钱接下,满脸掩不住的欢喜。

回到李进步家中,何雨住把这两天托他帮忙收的风鸡、风兔,连同蘑菇木耳等山货,一并装进麻袋,又添上早已分解好的狍子肉,鼓鼓囊囊塞满一大袋,牢牢捆在二八大杠的后架。

他取出一条狍子腿,又数出十块钱和几张粮票,硬塞进李进步手里,谢他这两的照应与奔走。

何雨住心里清楚,李进步家余粮也不宽裕,自己在这儿吃了好几顿饭,若不留下些钱票,怕是他家后头就得紧着肚子熬几天。

这年头,少有人在饭点贸然登门做客;即便去亲朋家吃饭,也多半自己带着口粮或留下钱票——无非都是这般不易。

临行前,何雨住还同他说,往后或许会再带人来这儿,到时恐怕还得劳他相助。

李进步连连点头,笑着说随时欢迎再来。

离了李家庄,何雨住寻个无人处,将自行车上那袋山货收进随身空间,这才轻快地蹬车往城区方向去。

到了城乡交界的水泥路上,他又把那只大野猪捆上后座,前杠横搭着装了三只狍子与小野猪的麻袋,就这么晃晃悠悠,一路骑回了轧钢厂。

保卫科的人见他带回这么些东西,顿时围上来瞧热闹,七嘴八舌议论不停。

何雨住请他们帮忙照看车上的猎物,自己转身去敲张大全办公室的门。

一进屋便直奔柜子,抓了把茶叶,沏上满满一缸。

刚在沙发坐下,就听见张大全心疼地嚷道:“你这小子,又来祸害我的茶叶!我弄点好茶多不容易!”

“瞧您说的,我才来几回呀。”

何雨住捧着茶缸,吹开浮叶,看那青绿的叶片在水中悠悠沉浮,心里舒坦得很。

“叔,这回我可给您捎了好东西——一只傻狍子、一头小野猪,随您挑,现在就搁门外头呢。

您看,我够意思吧?”

张大全霍然站起,眼中闪过惊异:“当真?你小子倒真有本事,看来这趟没白跑。”

何雨住将李家庄之行娓娓道来,自然隐去了一些细节。

当说到他竟猎获一头壮硕的野猪时,张大全立刻坐不住了,非要亲眼瞧瞧那野物不可。

最后张大全挑中了一只肥实的狍子,拎起猎物和装山货的布袋时,还不忘像传授秘诀般对何雨住念叨:“这傻狍子啊,浑身都是精肉,半点肥膘不沾,滋味鲜嫩,营养也足。

野猪肉容易发酸,手艺不到家可糟蹋好东西。”

带着剩下的收获回到二食堂,何雨住提了只从空间里养出的五斤多重野兔,轻叩食堂张主任办公室的门。

他向主任汇报了这趟下乡的收获,说明除欠五百元换回一大一小两头野猪、两只狍子,末了将那只野兔作为心意送上。

张主任问都没问斤两,当即挥笔批下提款单,盖好公章,便吩咐人去二食堂交接货物。

何雨住拿着批条到财务室领钱,入手是五十张崭新连号的“大黑十”

他摩挲着簇新的纸币,想起后世这类品相的钱币价值不菲,倒有些收藏的念头。

转念又想,等到这些钱真值钱的那天,自己恐怕早不缺这点数目了。

于是便释然一笑,该用便用,该花便花,只留十张作个念想就好。

抬手瞥了眼时间,心头又浮起那个身影——许晓楠。

何雨住忽然起了个念头,要给她一份意外之喜。

他骑上自行车出了厂门,径直朝301医院的方向踏去。

抵达医院门口时,正逢下班时分。

何雨住点起一支中华烟,静静靠在车座旁,让微颤的心绪随着烟雾缓缓平复。

他没有进去,只倚着自行车,目光如织,穿过缭绕的烟缕,专注地望着医院门口流动的人影。

烟还未燃尽,两个姑娘便手挽手说笑着从院里走出来。

其中一位约莫一米六八,一身草绿军装衬得人格外精神,短发清爽,眉眼间既有甜美又不失飒爽。

另一位,正是何雨住心头辗转多时、朝思暮想的许晓楠,他总爱逗唤的“小许老师”

“小许老师,往这儿看!”

何雨住没有上前,只立在自行车旁扬声道。

许晓楠耳畔飘来熟悉的嗓音,还有那个恐怕一辈子都甩不掉的称呼。

她松开同伴的手,循声转头,一眼便望见了那个时常闯入思绪的高挺身影。

何雨住近来已长到一米八五,个头似乎就此定格,不然连他自己都要担心会不会太高了些。

许晓楠颊边泛起浅浅红晕,暖意自心底悄然蔓延。

她隔着往来人群,眸光盈盈,无声地凝望着他。

人在暮色中涌动,却隔不开两道凝望的目光。

何雨住站在街对面,视线穿过往来身影,牢牢锁住那一抹青绿裙摆——风拂过时,衣料如水波轻漾,恍然间他想起许多年前收音机里飘出的那句歌:风扬起青衫,夕阳描摹温柔的轮廓,你比从前更明亮,像枝头忽然绽开的花。

世界在那一瞬褪成寂静的背景。

车马声、人语声、远处工厂的鸣笛,全都沉入模糊的底噪里。

何雨住指间的香烟悄然燃至尽头,灼热的触感迟迟未能抵达知觉。

“许——晓——楠!”

拖长的女声划破凝滞的空气。

何雨住猛地一颤,烟蒂从指间跌落。

他匆忙踩灭火星,某种被窥破秘密的窘迫迅速爬上脸颊。

喊话的姑娘已走到许晓楠身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许晓楠耳漫开绯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何雨住快步走近,朝问话者坦然伸出手:“何雨住,晓楠的对象。

今天顺路给她捎点东西。”

他侧身示意自行车后座鼓囊囊的麻袋。

那只伸来的手与他短暂相触便收回。”林婷婷,晓楠的同事兼好友。”

姑娘眼里浮起促狭的笑意,“原来你就是她整天挂在嘴边的那位啊。”

她将何雨住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听说在轧钢厂掌勺?菜做得特别香?”

“勉强能入口罢了。”

何雨住含糊应道,转身牵起许晓楠的手,“我们先走一步。”

许晓楠任由他拉着,指尖微微发颤,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搓裙角。

林婷婷望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自行车轮缓缓碾过石板路,何雨住推着车,掌心包裹着许晓楠的手。”今天特别想你。”

他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也是。”

她的回应几乎散进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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