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看笑话了,这是我常要面对的事,习惯了。”
“他们经常这样为难你吗?动不动就打骂,不讲道理?”我问。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神情麻木。
“习惯了,客人高兴就赏两口,不高兴就打骂,都是常态。”
“你就不会躲开吗?别总任由他们欺负。”
“躲不开。”他轻声说,眼神黯淡,“吃这碗饭,就得受这份气,躲了这次,还有下次,只会被刁难的更厉害。”
我心里发酸,鼻子一涩,差点掉眼泪。
“你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靠弹唱谋生,不该受这种委屈,他们太过分了。”
他笑了笑,笑意满是苦涩,没有半点温度。
“进了这个地方,身份就定了,由不得自己,没人会把我们当人看。”
那天我走的时候,沈清辞送我到巷口。
一直看着我,迟迟没有转身。
“阿桃,以后别来了,真的,别再来了。”
“为什么?我只是来给你送糕饼,又没做坏事。”我停下脚步,心里不解。
“别人会说你闲话,会毁了你的名声,我不想连累你,你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该和我扯上关系,不值得。”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满是恳切。
“我不怕闲话,名声没那么重要,我心里清楚你是什么人就够了。”我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怕。”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我已经这般不堪了,不能再耽误你,你以后还要嫁人,不能因为我,毁了你的一辈子。”
“我偏要来。”我小声坚持,不肯妥协。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无奈。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声音轻柔。
“你这姑娘,性子太倔。”
我没听他的。
第二天,照旧带着刚做好的糕饼,往醉仙楼走。
他见我来,没再赶我走,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愧疚。
“你何必这样,明明可以过安稳子,非要跟着我被人指点。”
“我想来看看你,就来了,我愿意。”我答。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给我倒了杯水,动作依旧轻柔。
我们坐着,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的。
却一点也不尴尬,反而觉得心里很踏实。
慢慢的,醉仙楼里的人都认识我了。
打杂的伙计,往来的伶人,都会多看我两眼。
有人打趣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清辞,你的小丫头又来看你了,可真是有心。”
他从不接话,只是淡淡笑一笑,不恼也不怒。
带着我往偏厅走,刻意避开那些人,不让我被闲言碎语打扰。
“他们总拿你开玩笑,你不生气吗?”我问。
“习惯了。”他语气平淡,仿佛早已不在意这些。
“在这里,不能有脾气,不能较真,不然子更难熬,忍忍就过去了。”他垂着眼,轻声解释。
我心里一揪,又疼又涩。
“以后他们再说,我帮你拦着,不让他们随便打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