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我，眼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温柔又动容。
“你一个小姑娘，能拦得住什么，别逞强，我没事的。”
“我能，我可以的。”我认真点头，眼神坚定。
他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暖意，更浓了几分。
过了几天，我再过去的时候，发现他脸色很差。
嘴唇发白，眼下乌青，看起来特别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连忙走上前，心里满是担忧。
“没事，昨天陪客人到很晚，弹了半宿的曲子，没睡好。”他强撑着精神，开口说道。
我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以后别熬这么晚了，实在推不掉，就别硬撑，身体会垮的。”
“身不由己。”他轻声说，语气满是无奈，“客人点了，不能推辞，得罪了客人，只会被刁难，连饭都吃不上。”
我坐下，把温热的糕饼递到他手里，让他赶紧吃一口。
“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垫垫肚子，别饿着自己。”
他接过，慢慢吃着，动作缓慢，满是疲惫。
“阿桃，你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低下头，心里有点发烫，脸颊微微泛红。
“你也很好，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他停下动作，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动容，有欣喜，也有自卑。
“我身份低贱，一身污名，哪里好。”
“你净。”我抬头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你的心，比很多达官贵人都净，你不偷不抢，靠自己谋生，比谁都强。”
他愣住了，半天没说话，眼底渐渐泛起水光。
活了这么多年，他听过谄媚的话，听过鄙夷的话，听过嘲讽的话。
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他很净。
从来没有人，真心实意地认可他，尊重他。
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糕饼生意。
以前常来买糕饼的街坊，都不再上门。
路过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鄙夷，避之不及。
“看，就是她，和醉仙楼的小官不清不楚，真不自重。”
“好好一个姑娘，偏偏往泥坑里跳，跟那种人扯上关系，这辈子都毁了。”
“她的糕饼，我们可不敢买，别沾了一身晦气。”
我听着这些话，依旧照常开门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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