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楚儿岁岁平安,长乐无极。”
我手一僵。
原来,这璀璨灯火,不是为了我的生辰,而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周元璟快步走过来,想要夺走那盏灯。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
苏楚适时发出惊呼。
看着我的眼里却满是得意与挑衅:
“呀,我昨天随口说想看灯,没知道陛下竟记住了。”
“这本是给姐姐的生辰礼,怎么变成了给我的祈福灯?楚儿罪该万死,姐姐千万别生气。”
周元璟见瞒不住,索性冷了脸:
“不过是几盏灯,楚儿性子单纯,朕多宠她些也是应该的。”
“你身为皇后,理应大度,不要整盯着这些小情小爱,斤斤计较的失了体统。”
我没说话。
他许是为了掩饰那微不足道的愧疚:
“赏皇后赏东珠一斛、赤金百锭、红宝石头面二十件、羊脂玉龙凤一对,锦缎百匹……”
“这些身外之物你最是喜欢,也算朕补偿给你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把写着情书的灯丢进火盆里:
“再加十颗东海明珠。毕竟,看别人的情书,挺辣眼睛的。”
说罢我转身离开。
苏楚却突然冲上来,一把扯下我腰间的玉佩。
“姐姐,这玉佩上面是大齐的图腾吧?真好奇大齐的皇室物件戴起来是什么感觉。”
那是父皇临终前塞给我的,大齐皇权的象征。
我没有生气,反而露出诡异的笑。
2
我近她,声音轻柔:
“那就要看妹妹这副娇弱的身子,受不受得住这上面的亡国煞气了。”
突然,玉佩上渗出了一层诡异的红,侵入苏楚的皮脉。
苏楚尖叫一声,玉佩脱手落地。
周元璟猛地抬头盯着我,眼神阴鸷。
“齐宁,你敢在玉上下毒?”
我捡起玉佩用帕子仔细擦拭。
“毒?陛下灭我大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毒呢?”
我又对着苏楚笑吟吟:
“忘了提醒楚妃,这玉佩在大齐皇室传了百年,认主。不是皇室血脉的人戴了,会烂手的。”
周元璟扼住我的咽喉,双目猩红:“齐宁!”
我没有挣扎,只觉得可笑。
这双曾经为我暖手的大掌,不仅拿起刀剑灭了我的国家,此刻还紧紧扼住我的脖颈。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和笑话。
在我意识发黑的时候,传来苏楚的颤音:
“陛下……我的手好疼……”
男人身躯一震,他猛的松开我。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抱起苏楚,声音慌乱:
“传太医!快!”
他走得很急,只对我留下一句:
“皇后心术不正,即起禁足偏殿。”
我被关在偏殿内。
空气中的霉味像极了这深宫中腐烂的人心。
我望着故土的方向,记忆翻涌。
我是大齐最尊贵的公主,而周元璟不过是大周送来的质子。
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将我从乏味的宫宴上偷偷拉了出来。
我们溜出宫外逛灯会。
他忽而从身后拿出一盏凤凰灯,是我生辰时提过最喜欢的样式。
灯影摇曳,他眼中是我,我眼中是他。
后来,我们和亲了。
他满腹经纶,我在背后助他,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