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待他登基会是两国交好。
不曾想。
他为了讨好大周权臣,为了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竟拿大齐的人头作为投名状。
一阵凌冽的寒风袭来,把我拉回现实,脸上一阵凉意。
我回到房中,将赏赐的金银珠宝全部从暗道运送出去。
周元璟,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次,我在院中扫雪。
苏楚披着狐裘,踩着碎雪跑进来,笑得天真:
“这里的梅花真好看。”
周元璟跟在她身后一脸宠溺。
我没抬头。
那株梅树,是大婚那他亲手种下的。
他说:“阿宁,这梅花年年为你而开。”
花还是红的。
人不是了。
苏楚摘下一小枝:
“听烧梅花木温酒可以驱寒,我还没试过呢。”
“姐姐以前最爱梅花,如今齐国都没了,这梅花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吧?”
她轻声笑:
“反正故国的人都死光了。”
我握着扫帚的手顿了一下。
周元璟下意识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走进屋里,拿出一把生锈的斧头。
“红梅树,树龄五年,作价五万金。”
“斧头租金五十两。”
钱帛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空气骤冷。
周元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好,很好。”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朕倒要看看,你抱着这些身外之物,在这深宫里能撑多久。”
他一把夺过斧头,狠狠砍去。
梅树倒地。
我看着。
没有表情。
早就该断的。
本就不该有。
周元璟怒意未消:
“把这些木头搬去江边高台供楚儿温酒,否则别想要一分钱。”
说完,他抱起苏楚离开。
我把梅木搬运到江边高台上。
初春的江水依旧寒冷,寒风人。
苏楚看到我,露出戏笑:
“姐姐,你看这江景如何?陛下说,你以前最喜欢站在这里看落。”
我没理她,放完最后一块木头欲离。
她却拦住我,凑到我耳边: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你国家的人都死绝了,你也该去死了,后位是我的!”
话音刚落,她朝我狠狠一推。
我重心不稳,往江面跌落。
但下一秒,苏楚面露惊恐。
3
“要死,一起死”。
我死死抓住了苏楚的脚腕:
苏楚发出尖锐的惨叫:
“啊!陛下救我!”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疾来。
没有半分犹豫,狠狠地踹在了我的手腕上。
男人眼里充满了厌恶与狂怒:“齐宁,你疯了!”
剧痛钻心,我被迫松开了手。
我的身体直直坠入刺骨的冰水中。
周元璟在高台之上紧紧拥住苏楚,给她揉脚,一脸心疼。
“哗啦。”
刺骨的江水疯狂涌入我的口鼻。
无尽的寒冷把我拖进无尽的黑暗当中。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周元璟的惊呼,语气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刺骨的寒意将我冻醒,床榻硬得像冰块。
劣质的湿炭冒着浓烈的黑烟,呛得人喉咙生疼。
我跌撞着爬起来,推开窗子换气。
窗外,两个离开的宫女正在嚼舌。
“给皇后用这种废炭不好吧?万一陛下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