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陛下满心都是楚妃娘娘，哪里还管她。她一个亡国女，她早该死在那冰江里了。”
刺骨的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的父兄死不瞑目，大齐将士百姓的尸骨未寒。
我不会死。
我会让我大齐重复辉煌。
我关上窗。
等外面没了动静，将密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
之前的金银珠宝都已经被我运送出去，我将剩下的金银细软悉数打包。
夜深人静。
我推开床榻后的木柜，钻进暗道。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摸到了尽头的石板。
我咬紧牙关，用力推开障碍物。
石板翻开一瞬，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四周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周元璟一身玄色龙袍，站在火光中居高临下盯着我，眼神阴鹫。
他缓缓拍了拍手。
“真是朕的好皇后，居然连挖地道逃跑都学会了。”
他大步上前，狠狠掐住我的下颚：
“你要去哪里？你能去哪里？你休想逃跑，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说话，死死咬着唇。
他抹了抹我咬破的唇，然后一把甩开我：“把她押送养心殿！”
接应的人并未现身，证明他们安然无恙，我的计划尚未完全暴露。
刚才将有暗号的玉佩落在了草丛里，他们看到一定会明白。
……
养心殿内死寂沉沉，周元璟也没有出现，我一夜未眠。
次晌午。
一群带刀侍卫粗暴地撞开门，将我拖拽走
路越走越偏，路上的血腥气也愈发浓重，是通往刑场的方向。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到了刑场，我看向中央。
只一眼，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4
刑场中央，木桩上绑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我兄长的女儿，我年仅六岁的侄女。
齐焉！
我用力挣开侍卫的钳制，跑向齐焉：
“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焉儿看到我，委屈地扁起嘴：
“姑姑，我好想你。我没听话，我偷偷跑出来找你，我错了……”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呀。你费尽心机想跑，结果把这小孽种给搭进来了。”
她拿出一把匕首对着焉儿上下比划。
我当着焉儿身前：“有什么冲我来。”
苏楚凑到我耳畔：“放心，我会让你们一起上路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匕首便径直向我心口刺来。
我侧身躲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翻折，夺下匕首反刺向她。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她时，一股大力猛地将我推飞。
我重重摔在石板上。
周元璟将苏楚护在怀里：“没事吧？”
随即转头怒视我：“齐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强忍剧痛爬起，护在焉儿身前：“放了她。”
“放了她？”周元璟冷笑出声。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强硬地塞进我手里：
“我要你亲手了她。只要你了她，你瞒着我做的那些事，我都既往不咎，你还是大周的皇后。”
我丢掉匕首，拼命摇头：“不……他只是个孩子……”
周元璟笑了：“孩子？斩草除的道理，你不懂？”
他微微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