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自今起，我与王琴、沈浩，断绝所有经济往来。我不再对他们负有任何赡养和扶助义务。”
写完，我把协议拍在桌上。
“来吧。”
“谁同意，谁就签字。”
“签了字，我马上就挂牌卖房。”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亲戚们，瞬间哑火了。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肯第一个上前。
平均分摊后续费用？
断绝和我的经济往来？
这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们想要的，是我卖掉房子，拿出一百多万。
用三十万给外婆“治病”，剩下的钱，他们就可以用各种名义来瓜分。
至于后续的费用？那自然还是该我这个“有钱的”外孙女来出。
王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沈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要挟我们？”
“我没有要挟。”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我只是在寻求一个公平。”
“你们不是都孝顺吗？不是都说外婆的命最重要吗？”
“怎么？一说到要出钱，就都哑巴了？”
“还是说，你们想要的，本不是外婆的命，而是我卖房的钱？”
我的话，像一把刀，戳穿了他们所有人的伪善。
舅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其他亲戚也都尴尬地别过头去。
“你……你胡说！”王琴恼羞成怒，“我是她女儿，我当然希望她好！但是……但是我们哪有你有钱！”
“对啊姐，”沈浩也帮腔，“我们都是普通人，哪像你，副总监，你多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笑了。
“法律上，你们做子女的，才有赡养老人的第一义务。”
“我，一个外孙女，愿意卖房救人，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们连自己该承担的那一份都不肯，还有脸站在这里，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拿起那份协议，走到他们面前。
“签，还是不签？”
“一句话。”
“不签，我现在就走。外婆的呼吸机什么时候停，我管不着。”
“签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共同想办法。”
所有人都被我到了墙角。
他们看着那份协议，像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签，就意味着以后要自己掏钱。
不签，死外婆的罪名，就落到了他们头上。
11 外婆的遗嘱
最终，在我的迫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下，王琴和舅舅，不情不愿地在协议上签了字。
他们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仿佛签的不是协议，而是卖身契。
我收好协议，拍了照，发给了我的律师朋友。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给房产中介打了电话。
“喂，李姐吗？我是沈清。”
“我那套房子，麻烦你帮我挂出去，急售。”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准备再去看外婆一眼。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小护士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不好了！病人的心跳快没了！”
我们所有人都冲了进去。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发出了刺耳的、绝望的蜂鸣声。
医生和护士在做最后的抢救。
但所有人都知道，回天乏术了。
王琴扑到床边，开始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