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我妈的照片，轻声说。
“妈，别急。”
“我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04 银行对峙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我准时出现在建设路瑞士银行的门口。
我穿得很普通。
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纯棉白T恤。
和我过去三十二年的人生一样，朴素，且不起眼。
银行的VIP客户经理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就是昨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位男士，姓王。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四千五百万的继承人，会是这副模样。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对我露出了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沈女士，早上好。”
“王经理，你好。”
我点点头，神色平静。
“赵琳他们，来了吗？”
“还没有。”王经理恭敬地回答，“不过跟我们约好的时间是十点整。”
“我先带您去贵宾室稍等。”
“好。”
贵宾室里开着恒温空调。
柔软的真皮沙发，精致的茶点，还有专门的服务人员。
这是我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可我心里，没有半分局促。
王经理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
“沈女士，关于沈振华先生的遗嘱，我们的律师团队已经做过最终的审核。”
“遗嘱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且不可更改。”
“您今天需要做的，只是确认签字，然后我们就会为您办理资产的交接手续。”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我知道了。”
“整个流程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您这边没有异议，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我那所谓的“家人”。
十点零五分。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
画着精致的全妆，试图掩盖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在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二十岁出头，长得有几分像沈振华。
但眉宇间满是浮躁和傲慢。
他穿着一身牌，戴着耳钉，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应该就是沈晨。
女的年纪稍小一些，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沈月。
这就是沈振华用我和我妈的一生，换来的“幸福家庭”。
真是可笑。
赵琳一进来，就换上了一副悲痛又热络的表情。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
“瑜瑜，你可算来了！”
“我们一家人，终于见面了。”
我身体微微一侧，躲开了她的触碰。
我讨厌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
廉价又刺鼻。
“赵女士。”
我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她和她身后的两个人。
“我想，我们之间，还算不上一家人。”
赵琳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身后的沈晨立刻就不乐意了。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喂，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