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点规矩？”
我抬起眼皮，看向他。
“规矩？”
“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规矩？”
“你！”
沈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谁是私生子！”
“你再说一遍！”
他似乎想冲上来动手。
赵琳连忙拉住他。
“小晨！别冲动！”
她转过头，对着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瑜瑜，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和妹，都是你爸爸的亲骨肉，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啊。”
我笑了。
“我当然不否认。”
“沈振华的种，确实够烂。”
“一个两个，都跟你一样，上不了台面。”
“沈瑜！”
赵琳终于也装不下去了，声音尖锐起来。
“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商量的！”
“不是来听你在这里侮辱人的！”
“商量？”
在沙发背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分到你们口袋里吗？”
王经理和他的助理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空气。
但他们的耳朵，一定都竖着。
赵琳定了定神，努力平复着情绪。
她知道，在这里撒泼，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瑜瑜，我知道你恨我们。”
“但你爸爸已经走了，人死为大。”
“他留下这笔钱，也是想给你，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保障。”
“你看，这是小晨和小月。”
她把那一双儿女拉到身前。
“他们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啊！”
“血浓于水，你不能这么绝情！”
一直没说话的沈月，这时候开了口。
她的声音嗲嗲的，带着哭腔。
“姐姐……我们知道错了。”
“以前是爸爸不让我们跟你联系。”
“其实我们心里，一直都当你是亲姐姐的。”
“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爸爸不在了，我们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本不存在的眼泪。
演得真好。
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在我面前上演着这出拙劣的戏码。
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我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们，缓缓地笑了。
“演完了吗？”
“演完了，就该我说了。”
05 姐弟嘴脸
我的话，让贵宾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琳和她那双儿女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沈月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显得尤其可笑。
我懒得再看他们。
我将目光转向王经理。
“王经理。”
“可以把遗嘱的最终版本，拿出来，给这三位‘家人’，念一遍吗？”
王经理立刻会意。
他对着助理点点头。
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好的，沈女士。”
王经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调，开始宣读。
“立遗嘱人，沈振华，男，身份证号……”
“本人在此郑重声明，以下内容为本人最终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