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的存在可有可无。
心里那股情绪越来越汹涌。
最后，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我得白血病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本来想说的是「季灿得了白血病」，想说的是「配型结果出来了」，想说的是「需要家人捐献骨髓」……
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却变成了：「我得白血病了。」
一瞬间，我想看看。
如果生病的是我，如果需要救治的是我，他们会怎么做。
会不会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3
死一般的沉默。
餐桌前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我，表情各异。
妈妈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爸爸皱起眉，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
季云深放下碗，满脸的莫名其妙。
只有季灿，她低着头，但我能看到她眼神闪烁。
妈妈第一个开口：「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不是震惊，不是担忧。
而是怀疑。
像是在问「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得了白血病。急性髓系白血病。」
「今天体检查出来的。」
妈妈的表情变了变。
但不是我想象中的慌张和心疼。
而是……怀疑和不信。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白血病？」
「你是不是在医院上班，看多了病人，自己吓自己？」
「我跟你说啊，你这人就是心思重，天天瞎想，可不就想出病来了？」
她说完，还转头看向爸爸。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爸爸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教训的意味。
「就是，你从小就爱钻牛角尖。」
「我早说了，女孩子心思别太重，活得糊涂点反而好。」
「你看看妹，多开朗，多招人喜欢。」
他说着，还拍了拍季灿的肩膀。
季灿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姐，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算计。
季云深更直接。
他重重地把筷子放在桌上，满脸不耐烦。
「季禾，你能不能别每次回来都搞这一出？」
「你到底想什么？想让我们关注你？」
「我告诉你，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真的很幼稚，知道吗？」
他说完，拿起碗继续吃饭。
好像我只是说了个笑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凉透了。
「我没有开玩笑。」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化验报告我带回来了，白细胞计数严重超标，幼稚细胞比例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医生说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否则…」
「行了行了。」
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要是真得病了，医院怎么还让你上班？」
「医生怎么不给你开住院单？」
「你看看你，好好的，脸色红润的，哪里像病人？」
她说完，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继续吃饭。
好像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好像我的病不值得再多讨论一秒。
爸爸也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