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灿灿,天天开开心心的,什么事都没有。」
「再看看你,整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病都是自己想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要我说,你就是活该。」
活该。
亲生父亲说我活该得病。
指甲陷进掌心,疼得我清醒。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我在他们心里,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季灿。
她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
「季灿。」
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挑衅。
「姐,你叫我什么?」
「如果我真的得了白血病,需要你捐骨髓,你愿意吗?」
我问得很直接。
季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才二十三岁,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
「捐骨髓那么危险,万一我出了事怎么办?」
她歪着头,无辜地看着我。
「而且姐,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骨髓移植也不一定能治好。」
「万一花了那么多钱,人还是没了,那不是人财两空吗?」
「我觉得吧,有些病就是命,认命就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很好。」
我点点头。
「那如果得病的不是我,是你呢?」
「如果配型成功的是我,你们会怎么说?」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愤恨地看着我。
妈妈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配型报告。
「我是说,如果得白血病的是季灿,配型成功的是我。」
「你们会让我捐吗?」
妈妈猛地站起来。
「那当然要捐!」
「你们是姐妹,姐姐救妹妹天经地义!」
「而且捐骨髓又不会死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爸爸也点头。
「就是,手足情深,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妹去死?」
季云深更是理直气壮。
「季禾,你要是真不捐,那你就太自私了。」
「季灿还这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你怎么忍心?」
我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可笑。
刚才季灿拒绝捐,是「人之常情」。
可如果换成我不捐,就是「见死不救」。
双标到了极致。
「所以,如果需要冒险的是季灿,你们不舍得。」
我一字一句地说。
「可如果需要冒险的是我,就变成天经地义了。」
「在你们眼里,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妈妈脸色铁青。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人病了,嘛要拉妹下水?」
「你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爸爸的表情更冷。
「季禾,我现在算是看透你了。」
「你就是嫉妒妹,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我们。」
「你这个人啊,心眼坏透了。」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现在名下有套房,还有辆车吧?」
我一愣。
「你趁现在还能动,赶紧过户给季灿。」
爸爸说得理所当然。
「免得你真出了什么事,处理起来麻烦。」
「反正你也没孩子,那些财产留着也没用,不如给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