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挑眉,“多认真?认真到让你在她可能得癌的时候,还惦记着几百万的生意?”
他像被扇了一巴掌,整张脸涨红。
我没再理他,转身进了手术室。
门在身后关上,将他的表情隔绝在外。
手术室很亮,无影灯下,王雨柔躺在手术台上,身体微微发抖。师已经给了镇静剂,但她眼睛还睁得很大。
“沈医生……”她声音发颤。
“放松。”我站在她两腿之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闷,“听我指令,深呼吸。”
镜显示屏亮起。宫颈图像放大在屏幕上——那个低回声区在镜下更明显,血管分布异常。
我拿起活检钳。
“会有点胀,忍一下。”
钳取组织的声音很轻微,但王雨柔还是抽了口气。我取了四个点,包括病变最明显的区域。
“好了。”我把组织放入福尔马林小瓶,递给护士,“送快速病理。”
护士小跑着出去。
我继续作,在病变区做了个标记,以备后续可能的锥切。全部做完,撤出器械,王雨柔已经满头冷汗。
“结束了。”我脱下手套,“观察半小时,没事就回病房。病理结果出来,我会去告诉你。”
她虚弱地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
我走出手术室时,周明宇不在等候区。护士说他接了个电话,去楼梯间了。
我端着病理标本往病理科走,路过楼梯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压低但激动的声音。
“……妈,您别瞎猜,就是普通检查!什么癌不癌的!”
“她以前流过两次,身体不好很正常!”
“娶她?这才哪儿到哪儿!如果真有事,我怎么可能……”
我没再听下去,径直走过。
病理科,我把标本递给值班医生:“加急,快速病理,病人等着。”
“又是熟人?”医生调侃。
“患者。”我纠正,转身离开。
回病房的路上,手机震了。是闺蜜苏晓的微信:“听说你前夫带小三去你那儿看病了?什么惊天大瓜!”
我回:“在忙,晚点说。”
她又发:“姐妹,虐死渣男!需要帮忙随时说,我认识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虽然你已经离了。”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
回到病房,王雨柔已经回来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周明宇坐在床边玩手机,手指飞快打字,嘴角带着笑——大概又在谈他那几百万的生意。
“结果一小时内出来。”我站在床尾,“家属跟我来办公室,交代术后注意事项。”
周明宇皱眉:“在这儿说不行?”
“涉及后续治疗方案,需要详细沟通。”我转身就走。
他磨蹭了几秒,跟了上来。
医生办公室没人。我关上门,指着椅子:“坐。”
他不坐,站着看我:“沈清姿,你到底想什么?故意折腾我们?”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这是王雨柔的病历复印件,以及HPV感染的相关资料。作为医生,我有义务告知患者及家属病情。作为前妻——”我顿了顿,“我也有义务提醒你,如果她的HPV是你传染的,你需要负道德责任,甚至法律责任。”
他猛地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