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攒的？你做什么能攒这么多钱？”
“我……我做——”
“什么？一小时多少钱？能让你又是名牌包又是金镯子的？”
林晓不说话了。
她的手指开始绞裙摆，绞得指节发白。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理由，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甜的调子——
“补课呀，我给人补课赚的。大姑你看，补课真的很赚钱的，我才介绍给念安姐的。”
林晓还是没放弃让念安去补课的计划。
“就你那垫底的成绩，谁敢请你？”我冷笑了一声，“林晓，你别想骗我。”
我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从小疼到大的侄女。
上辈子，她是怎么骗我的？一口一个“大姑”，叫得比谁都亲。
然后呢？她把念安推进了火坑，还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是我说错了，是……”林晓急了，脸上的笑容全没了，眼睛滴溜溜地转，慌得不行。
她没想到自己心急说错了话。
“对不起，大姑，是我说谎了。”
我看着她。
终于肯说实话了？
“是我爸给我的。”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骗我爸说要补课，这些……都是用补课的钱买的。”
“你爸给你的？”我看着她，“你爸一个月挣多少钱，能给你买一万多的包？”
“我爸……攒的——”
“攒的？你爸开出租车，一个月撑死了挣八千。你们家还要还房贷，还要供你上学。你骗他说要补课，他能给你多少钱？一次给一万？”
林晓不说话了。
“林晓，你编谎话能不能编得像一点？”
她的脸涨得通红。
“大姑，我说的是真的——”
气急败坏的对着我吼“我爸怎么就不能赚钱了，大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爸？”
“那正好，你爸有钱，我这个亲姐姐病的快死了，找他借点钱看病。”
我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也参与这个计划，就难受的要死。
林晓脸色发白，眼睛不停的打转，知道今天不宜久留。
“大姑，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好心帮你们家，你还这样质疑我。你们家有什么好被骗的。”
“晓晓，你怎么和我妈说话的？”念安出声呵斥林晓。
“念安姐，你大学下学期的学费生活费还没着落，大姑的病还需要钱。你要为自己考虑，那份工作真的是我求同学才给你求来的。大姑已经病的不清了……”
”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妈。“念安大声打断林晓的话。
”你…..”林晓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况气到了，但是想到计划又忍下脾气。
“我是好心的，我先走了，等你们冷静下来再说。”说完就拿着包快速的逃离这个家。
我看着大门关上，转向念安。
“你现在相信妈的话了吧。”
她没有说话。
但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我的手握得很紧。
这就够了。
第五章
林晓走后第二天，林建国来了。
不是打电话，是直接上门。
念安去开的门。
我听见她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平静得像是早就料到的事——
“妈，是舅舅。”
我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
腹水还是顶得难受，但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