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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沈煜每天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去城南废弃工厂修炼。万象炼体诀配合聚灵阵,他的修为稳步攀升。三天时间,从炼气二层突破到炼气三层。

灵气的滋养让他的身体素质发生了质的飞跃。肌肉更加紧实,反应更加敏捷,五感也比普通人敏锐了数倍。但他刻意隐藏了这些变化,在学校里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穷学生。

陈浩天自那天之后老实了不少。见了沈煜就绕道走,再也不敢耀武扬威。班上的同学看沈煜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轻视和忽视,而是多了几分好奇和忌惮。

但沈煜知道,陈浩天不会善罢甘休。

那种人,从小被捧着长大,受不了一点委屈。当众丢了那么大的脸,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果然,第四天下午,麻烦来了。

放学后,沈煜收拾好书包,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出校门。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沿着每天走的那条路往家走,穿过学校后面的那条小巷。

巷子不长,两百米左右,两边是老旧的红砖墙,墙头上长着青苔。巷子里没有路灯,到了傍晚就昏昏沉沉的,很少有人走这条路。

沈煜走到巷子中段时,停下了脚步。

巷子两头各出现了三个人。

前面三个,后面三个,一共六个人。

不是普通的学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有的手里拿着棒球棍,有的手里甩着折叠刀,还有一个手里攥着指虎,金属尖刺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光。

领头的那个最扎眼——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嘴里叼着烟,双手在裤兜里,歪着头打量沈煜。

沈煜认出了他。

光头刘,江南市城南一带有名的混混,手下养着十几号人,专门帮人“平事”。据说以前在少林寺学过几年武,手底下有真功夫。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煜的目光越过光头刘,看向巷子尽头。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陈浩天。

他坐在车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眼神中满是报复的。

“沈煜,”陈浩天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我说过,让你等着。”

沈煜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光头刘。

“陈浩天让你来的?”他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

光头刘吐出一个烟圈,上下打量了沈煜一眼,嗤笑一声:“就这?一个小屁孩?”

他转头看向车里的陈浩天,语气中带着不满:“浩天,就这点事你找我?我还以为多大的活儿呢。”

陈浩天从车里探出头,陪着笑脸:“刘哥,这小子邪门,会点功夫。上次我带了四个人都被他……”

“会功夫?”光头刘又打量了沈煜一眼,轻蔑地笑了,“会功夫怎么了?老子在少林寺的时候,打的就是会功夫的。”

他把烟头弹飞,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子,给你两个选择。”光头刘竖起两手指,“第一,跪下给浩天道个歉,让我打断你一只手,这事儿就算完了。第二——”

他晃了晃手里的指虎,“我打到你跪下为止。”

沈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评估局势。

六个人,都是练过的。光头刘最强,从他站姿和呼吸节奏来看,应该是练过几年硬气功,身体素质接近炼气一层。

其余五个人就差多了,虽然比普通人能打,但在沈煜眼里,破绽百出。

问题是——他现在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灵力储量太少,不能像前世那样随心所欲地使用术法。而且这是现实世界,不是仙界。真打起来,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用灵力。”沈煜在心里做了决定,“纯靠技巧就够了。”

前世万年战斗经验,他精通三千种武技、一百二十八种关节技、三十六种位打击法。这些技巧不需要灵力,只需要——精准。

光头刘见沈煜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嗤笑一声:“怎么?怕了?怕了就跪——”

他话没说完,沈煜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步踏出,身形如箭。

光头刘瞳孔猛然收缩。他练武十几年,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少年的速度,不对!

太快了。

快得不像一个高中生。

沈煜几乎是一瞬间就贴到了光头刘面前,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光头刘拿着指虎的手腕。

“咔吧。”

一声脆响。

光头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手腕一麻,指虎已经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脱臼了。

“啊——”

惨叫声还没出口,沈煜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左手成掌,狠狠拍在光头刘的口膻中。

膻中,人体要之一。被重击后,气血逆行,瞬间失去战斗力。

光头刘感觉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一口气上不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张大嘴,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两秒。

仅仅两秒。

城南最能打的光头刘,连一拳都没挥出去,就跪了。

巷子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五个混混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棒球棍和折叠刀像是变成了烫手山芋,不知道该拿还是该扔。

“还愣着什么?一起上啊!”车里传来陈浩天的嘶吼。

五个混混对视一眼,咬咬牙,一起冲了上来。

最前面那个举着棒球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沈煜侧身,棒球棍擦着他的肩膀砸空。他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拧,同时抬膝,狠狠顶在对方的肘关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混混惨叫一声,抱着断臂倒在地上打滚。

第二个混混的折叠刀刺过来,直奔沈煜的后腰。

沈煜头也不回,反手一肘,精准地撞在对方的手腕内侧。折叠刀脱手飞出,钉在墙上。他顺势转身,一指点在对方的肩井上。

混混半边身体瞬间麻痹,整个人像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当场晕厥。

第三个、第四个混混同时冲上来,一个挥拳,一个踢腿。

沈煜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拳头,双手抓住踢来的那条腿,借力一拉。

踢腿的混混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沈煜趁势松手,转身,一肘撞在挥拳混混的肋下。

肋骨断裂的声音。

混混捂着肋部,蜷缩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

最后一个混混手里的折叠刀还没举起来,就看到自己的五个同伴已经全部倒地。他脸色煞白,腿一软,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别、别打我……”他举着双手,往后退。

沈煜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手。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六个人,一个脱臼、一个断臂、一个断肋骨、一个晕厥、一个被吓得瘫软在地,还有一个——光头刘还跪在地上,口憋着那口气,到现在都没喘上来。

巷子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

沈煜站在倒地的混混中间,校服上沾了几滴血,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皱眉。

“下手重了。”他在心里想。

前世习惯了用灵力碾压,这一世没有灵力,只能用技巧。但他低估了炼气三层身体素质加持下的力量。那些关节技和位打击,力道比预期的大了三成。

不过,无所谓。

反正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煜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折叠刀,在手里转了转。刀刃上沾着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光。

他转头,看向巷子尽头的黑色奥迪。

陈浩天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种死人一样的惨白。他的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沈煜把折叠刀收进口袋,迈步向奥迪车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浩天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陈浩天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在车门把手上摸索,想开门逃跑,但手指抖得太厉害,怎么也打不开。

沈煜走到车门前,弯腰,隔着车窗看着陈浩天。

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映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清晰可见。

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像是深渊。

陈浩天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想起了三天前在教室里的那一幕。那时候,沈煜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但那时候,他只是觉得不舒服。

现在,他觉得——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陈浩天。”沈煜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叫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你、你要什么……”陈浩天的声音带着哭腔,“沈煜,你别乱来……我爸是陈伯雄,你动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沈煜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爸那三千万的事,我跟你说过了吧?”

陈浩天的脸更白了。

“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沈煜打断他,“报警?说你在学校门口找了六个混混堵我,然后被我一个人打趴下了?你觉得警察来了,抓你还是抓我?”

陈浩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煜说的对。这事要是闹大了,吃亏的只会是他。找校外人员围堵同学,这在学校里是大忌。更何况,他爸那三千万的事,还在沈煜手里攥着。

“你、你到底想怎样?”陈浩天的声音彻底软了。

沈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陈浩天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金表。

表盘是金色的,表带是精钢的,在夕阳下闪着耀眼的光。沈煜不认识这个牌子,但他看得出来,这块表不便宜。

“表不错。”沈煜说。

陈浩天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把手表摘下来,双手递出去:“给你!都给你!这块表二十多万买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煜接过金表,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质感很好。

“二十万?”他问。

“二、二十八万!劳力士的!有发票!”陈浩天连忙说。

沈煜点点头,将金表收进口袋。

“记住了,”他看着陈浩天,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找人来,我不保证你还能完整地回去。”

陈浩天拼命点头:“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发誓!”

沈煜没有再说话。

他直起身,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经过光头刘身边时,光头刘终于把那口气喘上来了,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看到沈煜走过来,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沈煜低头看了他一眼。

“少林寺学的功夫?”他问。

光头刘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功夫不是这么用的。”沈煜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离开。

光头刘趴在地上,看着沈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拖过地面,拖过倒地的混混们,拖过散落的棒球棍和折叠刀,一直延伸到巷子的尽头。

光头刘忽然觉得,那个背影不像是高中生。

倒像是……一尊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神。

沈煜走出巷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把金表从口袋里掏出来,在路灯下看了看。表盘上的劳力士标志清晰可见,表背刻着一串编号。

“二十八万。”沈煜低声念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

这笔钱,够他用一阵子了。

培元液需要药材,布阵需要玉石,这些都是钱。有了这块表,至少三个月内不用为钱发愁。

他把金表收好,继续往家走。

走出两条街,他忽然停下来。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头也不回地说。

巷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道身影从街角的阴影中走出来。

是个女人,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披肩,面容冷艳。正是三天前在城南工厂外遇到的那个女人。

她手里夹着一烟,靠在墙上,歪着头看沈煜。

“小朋友,身手不错啊。”她吐出一个烟圈,语气慵懒,“六个打一个,三十秒放倒。你这功夫,跟谁学的?”

沈煜转过身,看着她。

“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女人笑了,“你打的那六个人里,有一个是我的人。”

沈煜眼神微凝。

“光头刘是你的人?”

“算不上。”女人摇摇头,“他是我手下一个小弟的小弟。但再小也是我的人,对不对?”

沈煜沉默了一瞬。

他在重新评估这个女人的身份。

上次在城南工厂外遇到她,他以为她只是暗月的一个普通探子。但现在看来,她的身份不简单。

“你是暗月的人?”沈煜直接问。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知道暗月?”她问,“小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学生。”沈煜说。

“普通学生?”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普通学生能在三十秒内放倒六个混混?普通学生能半夜跑到废弃工厂去布阵?普通学生——”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能在炼气三层的修为下,打出炼气五层都打不出的伤害?”

沈煜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危险。

“你一直在监视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紧张。”女人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你是谁?”

女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柳如烟。”

柳如烟。

沈煜在脑海中搜索这具身体的记忆。

江南市地下势力女皇,手下掌控着大半个城南的地下产业。据说此人心狠手辣,手段了得,短短三年就从一个小混混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但沈煜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他注意到的是——柳如烟身上有灵气波动。

虽然不强,但确实是灵气波动。

“你是修士?”沈煜问。

“算是吧。”柳如烟把烟头掐灭,“散修,没人教,自己瞎练的。练了五年,才炼气五层。”

她看着沈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但你不一样,小朋友。你身上有真东西。你的功法、你的阵法、你的武技……都不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

沈煜没有说话。

“我没有恶意。”柳如烟说,“我只是好奇。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窝在江南市这种小地方?”

“跟你没关系。”沈煜还是那句话。

柳如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行,不说就不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找我。药材、玉石、情报……我在江南市还有点能量。”

沈煜犹豫了一下,接过名片。

名片很简单,白色的卡片上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柳如烟。”沈煜念了一遍,把名片收进口袋。

“谢了。”他说,然后转身继续往家走。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有意思的小鬼。”她低声说,又点了一烟。

“炼气三层就能打出这种级别的战斗力……他到底是谁?”

烟雾在路灯下袅袅升起,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沈煜回到家,洗掉身上的血迹,换了一身净衣服。

他把金表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二十八万。”他盘算着,“够买一批药材和玉石了。培元液的材料大概需要五万,布阵用的玉石大概需要十万。剩下的十三万留着应急。”

他把金表收好,坐到床上,开始今天的修炼。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钻入他的毛孔,融入他的血肉。

炼气三层的修为在稳步攀升。

但沈煜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柳如烟。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是散修,没有师承,全靠自己摸索,五年能修到炼气五层,天赋不差。而且她能在江南市这种地方建立自己的势力,说明她有心机、有手腕。

最关键的是——她知道暗月。

“暗月……”沈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三天来,他通过养父留下的笔记和自己的探查,对暗月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个组织在江南市经营了至少二十年,势力渗透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不仅在收集灵脉节点,还在寻找上古遗迹。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沈煜皱眉。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暗月迟早会找上他。

今天在巷子里打架的事,瞒不住。光头刘是柳如烟的人,柳如烟知道了,暗月很快也会知道。

“得加快速度了。”沈煜心想,“必须在暗月找上门之前,突破到炼气五层。”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万象炼体诀。

灵气在体内奔涌,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拓宽,丹田中的灵力储量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

银色的月光洒在城南的老旧小区上,洒在那栋六层居民楼的五楼窗户上。

窗内,一个少年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环绕着肉眼不可见的灵气。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像是一座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在黑暗中积蓄着力量。

而在城北的苏家别墅里,苏文秀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满了字,全是关于一个人的资料。

沈煜。

孤儿,养父母双亡,成绩中等,性格孤僻,无不良记录。

看起来很普通。

但在“特殊能力”那一栏,苏文秀写了四个字——

深不可测。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冷艳的容颜像是冰雕。

“沈煜……”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想起今天放学后,家里的保镖老张跟她汇报的事——

“小姐,那个叫沈煜的学生,今天放学后被六个人堵了。他一个人,三十秒,全部放倒。”

“三十秒?”她问。

“老张说,他的身手不像普通人。那种反应速度、力量控制、位打击的精准度……至少要练二十年以上。”

苏文秀沉默了很久。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有二十年的武学功底?

这说不通。

除非——他不是普通人。

“你不是普通人。”苏文秀对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你到底是谁?”

月亮没有回答。

但苏文秀知道,答案就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用石子就能打中四个混混位的男生。

那个救了她两次、却从不邀功、甚至不正眼看她的男生。

那个叫沈煜的人。

她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床头投下一片银白。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煜的脸。

清秀,普通,但那双眼睛——

太深了。

深得像是藏着整个星空。

“我会查清楚的。”她在心里说。

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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