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慢步逛在花节之中，灯火映着满街繁花，暖意融融。
锦泠忽然停在一塘清莲旁，眸光轻轻落在亭亭净植的莲花上，眼底泛起温柔的微光，轻声念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润玉侧身站在她身侧，目光也随着望向莲花，语气沉静温和：“是，莲花至洁，是圣洁之物。”
锦泠微微弯唇，侧头扫过一旁盛放的各色花卉，眉眼柔和，语气轻快：“不过其他的花也都好看，牡丹也是雍容大气的富贵花。”
润玉轻轻颔首，眸底含着浅淡的笑意，静静听着。
片刻安静后，他微微垂眸，语气放得轻而小心，带着一丝试探问道：“你父母……都不管你吗？我听你说起的，都是你母亲的好友。”
锦泠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睫毛轻轻一颤，声音轻得发哑，带着掩不住的落寞：“……早就去世了，我一出生，他们便不在了。”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缓又平静，却藏着淡淡的涩意：“我无父，有母，可母亲也早已离世。我从小，就是由母亲的那些朋友一手带大的。”
润玉闻言身形微顿，眸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心疼，连忙轻声致歉，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我失言了。”
锦泠轻轻摇了摇头，抬眸时已经重新扬起浅淡的笑意，刻意岔开话题，目光亮闪闪地望向一旁的花摊：“没事，你快看，那边有新出的花种，是一朵蔷薇花。”
她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欣喜与隐秘的骄傲——这正是她前不久刚研究改良的花种，才交给凡间花农试种，没想到竟真的在这里开花了。
润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中露出几分新奇，轻声叹道：“是，还真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蔷薇。”
锦泠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凑到花摊前认真听着摊主介绍，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老板，这是新培育出来的花种吗？”
摊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俯身指着花束，语气殷勤又欢喜：“是啊姑娘，这是我们最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可好看了，要不要带上一束？”
锦泠垂眸细细打量着枝头娇艳的蔷薇，眉眼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客气：“我看看就好啦。”
润玉站在她身侧，眸底漾着温柔的光，微微倾身靠近，低声温言劝道：“若是真心喜欢，买下也无妨。”
锦泠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语气认真又通透：“花，应当遇见真正适合它、珍惜它的人。我只是觉得好看，并不适合养它，能遇见这买花人，对花来说，也是一场缘分。”
话音刚落，她便自然地伸手拉住润玉的衣袖，脚步轻快地转身就往前走，连头都没抬。
润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锦泠只顾埋头往前冲，丝毫没有看路的意思。
下一秒——
“砰！”
一声轻响，她又直直撞在了路人身上。
润玉当场僵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一抽，心底无奈又好笑：不是吧……这丫头，怎么又一头撞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