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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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泠脸色骤然一冷,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瞬间绷紧,周身清雅的金莲仙息猛地一凝,连周身的花瓣都齐齐一颤,落了一地。
她猛地抬眸,目光锐利而沉痛,上前一步紧紧盯住长芳主,指尖死死攥住衣袖,指节都微微泛白,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厉色:“就如同当年你们下令闭花十年、无花无谷——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好好想过人界?”
长芳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怔,一时竟说不出话。
锦泠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委屈,而是满心的痛惜与后怕,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 “天界没有真花,你们觉得无所谓,反正我们自己有。可人界呢?凡人何错之有?”
她往前再踏一步,语气越说越沉,带着锥心的质问: “当年若不是我莫名灵力溃散,一击将那道荒唐的命令打散,花神印又恰好落在我身上……你敢想后果吗?”
“那是造孽啊!”锦泠声音猛地一重,带着花神不容置喙的威严,眸底翻涌着不忍与怒其不争:“真要祭奠,禁一瞬、警示一下便够了,何必十年?十年无花、无果、无粮,人间必定饥荒遍地!”
她望着长芳主,一字一顿,痛彻心扉:“饥荒到了尽头,没东西吃,那是会人吃人的!”
“天界的仇,天后的恨,凭什么要让无辜的凡人,用性命来替你们买单?!”
长芳主被这一番话震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长芳主被质问得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委屈,急急辩解:“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一心想祭奠先花神,为你母神出气啊……”
锦泠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头的厉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无奈与恳切。她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清明与悲悯,上前轻轻扶住长芳主的手臂,语气放缓,却依旧字字认真:
“我知道,你是想祭奠母神,这份心我懂。可就算是祭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坚定而通透:“你断了天界的花,不准真花在天界生长,我觉得做得对,本就有仇,该拒便拒。可是那十年……你只封禁天界与花界,怎么都好,唯独人界,最不该碰。”
锦泠望着长芳主,眼神真诚无比,没有半分指责,只有晚辈对长辈的恳切劝告:“你是我的长辈,我对你说这些,全是真心。你当时若肯多想一步……这份滔天孽,最后全都会算在花界头上。”
“我们是神,是花神,是凡人供奉祭拜的神,不是害人的魔。”
她声音轻而沉,带着神明该有的慈悲: “人间的确有好有坏,可我们不能主动断他们的生路。收成不好是天灾,时节有异是轮回,我们只负责执掌花开花落、谷生谷灭,天灾人祸本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可我们绝不能主动去害命。”
“这是神的底线,也是花界,不能丢的本心。”
长芳主听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透,愧疚地垂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剩满心的后怕与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