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风即使到了午后也带着一股子剽悍的劲儿,吹得那巨大的军帐呼呼作响。
赫连瑾去得快,回得也快。
原本只是去前头大帐跟叔父赫连庭交待几句安置的事宜,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像是长了草,脑海里全是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子,还有那双含着泪、欲语还休的桃花眼。
于是赫连瑾果断告辞,回了自己的营帐,把马鞭随手扔给门口的侍卫,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帐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羊毛毡帘将外头刺眼的头挡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跳舞。
空气中都是云皎身上的味道,像是初春融雪时绽开的花骨朵。
赫连瑾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些,绕过屏风,一眼就看见了那张铺着黑熊皮的大床。
那个原本应该在大盛皇宫里娇养着的金枝玉叶,此刻正蜷缩在他的领地里。
云皎已经睡着了。
或许是嫌热,那厚实的锦被被她踢到了一边,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中衣,还是从中原带来的,料子软得像水,贴在身上几乎半透明。
因为睡姿的缘故,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大片腻白的肌肤,在身下那张漆黑油亮的黑熊皮映衬下白得晃眼。
赫连瑾觉得自己喉咙发,刚才在外头喝的那一杯囊马酒像是瞬间化作了火,顺着喉管一路烧到了小腹。
他毕竟是个刚开荤的年轻男人,昨夜食髓知味,原本就没尝够。
今早若不是为了去应付赫连庭,他本不想从温柔乡里爬起来。
如今见着云皎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赫连瑾几步走到床前,单膝跪在床沿上,沉重的身躯压得床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云皎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梦里都觉得累,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塌陷了一块,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
一只带着粗砺的薄茧的手毫无阻隔地覆上了她的腰侧。
云皎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那只大手却如铁钳一般,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躲什么?”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云皎被这动静惊得眼睫乱颤,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赫连瑾那张放大的脸。
他生得其实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烧着两团火,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的饿狼,看得让人心惊肉跳。
“怎么……是你呀……”
云皎伸出手,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被男人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赫连瑾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从那散乱如云的青丝到那微微红肿的唇瓣,再到那敞开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醒了?”赫连瑾低下头,有些粗鲁地在她颈侧咬了一口,却又在听见她痛呼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改为细细密密的舔舐,“醒了就陪我玩会儿。”
云皎身子一颤,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若是让这家伙再来一次,她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云皎瘪了瘪嘴,眼眶瞬间就红了,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害怕。
“你别咬……好疼的……”
她抬起手,软绵绵地推拒着赫连瑾的膛。
那点力气对于赫连瑾来说简直像是小猫在挠痒痒,不仅没让他退开,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哪儿疼?我给你吹吹。”
赫连瑾低笑一声,抓着云皎那只推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眼神却愈发滚烫。
“不……不要……”
云皎慌了,她是真的不想在这大白天的再来一场。
她好不容易才睡了一会儿,现下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赫连瑾!你是蛮牛吗?”
她急得连名带姓地喊他,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敢直呼我的名字?”赫连瑾挑了挑眉,不但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整个王庭,也就你这个中原人胆子这么大。”
他说着,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她的衣摆,沿着那光滑细腻的脊背一路向上。
那种粗糙与细腻的摩擦,带起一阵阵酥麻的颤栗。
跟这种蛮力无穷的男人硬碰硬是没用的,她得智取。
“唔……表哥……表哥救我……”
云皎故意喊出了这么一句。
赫连瑾的动作猛地一顿。
即使是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也听出了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这瑞阳公主的表哥,可不就是那个大盛的太子么?
一股莫名的火气混杂着酸意涌上心头,赫连瑾捏着云皎下巴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看清楚了,我是谁?”
赫连瑾眯着眼,语气危险。
云皎被他捏得有些疼,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他的手背上,烫得赫连瑾心头一颤。
她眨巴着那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是蛮子……是大坏蛋……”
云皎吸了吸鼻子,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你就会欺负我……我都要饿死了,你还要折腾我……”
赫连瑾愣了一下:“饿了?”
他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却还是没舍得从云皎衣服里拿出来,“不是喂你喝了粥?”
“那是早上了!”云皎瞪着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午饭还没吃呢!昨晚就没吃饱,早上就那点稀粥,哪里顶得住……顶得住你那么折腾……”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小了下去,脸颊飞起两团红晕,羞得把头埋进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