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雅脸色一下变了。
“周野,你查我公司账了?”
我没理她,只从包里拿出那份婚后资产规划草案,啪地扔到桌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秦书雅伸手去抓,我先一步按住了。
“这上面写得挺细,连我什么时候该主动把老铺子并进你们秦家,都替我想好了。”我抬眼看她,“你还有什么没准备的,一起拿出来。”
她手指僵在半空,脸色慢慢褪净。
我妈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候,她才突然开口,声音发抖。
“书雅,这是真的吗?”
秦书雅转头看她,眼神一下慌了,“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样,这只是草案——”
“草案也是你们想过的。”我妈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我把你当半个闺女。”
秦书雅嘴唇颤了两下,终于说不出话。
秦国安靠在椅背上,神情彻底冷了。
“周野,既然你都查到了,那我也不跟你绕。”他看着我,“婚礼可以暂缓,领证也可以缓。但你公司那几笔担保和欠款,月底之前得清。你要是清不了,就别怪我按合同办事。”
他把话说得很轻。
可威胁的意思一点没少。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林青禾昨晚那句——你现在手上这些,还不够把事情钉死。
是。
还不够。
我现在掀桌,痛快是痛快,可掀完之后,公司、我妈、老铺子,都可能跟着被砸。
我强压住那股往上顶的火,把文件收回来。
“婚礼先停。”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秦书雅眼圈瞬间更红,“你真的要这样?”
“至少现在,不可能继续。”
“那我算什么?”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却还是把话说完了。
“算我这些年,没把你看清。”
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以前不是没见过她哭。
可这次我没伸手。
因为我终于分不清,她哭的是感情,还是局面。
饭局散掉的时候,秦国安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林青禾那丫头要是真聪明,就不该回来第二次。”
我转头看他,眼神一下冷了。
“你动她一下试试。”
他笑了笑,像是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我能让她走第一次,就能让她走第二次。”
我站在原地没动,后槽牙一点点咬紧。
等人都走完了,我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包厢门外,林青禾站在走廊尽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明显是来给我妈送汤。刚才包厢里那些话,她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眼圈有点红,却还是冲我扯了下嘴角。
“听见了?”
我走过去,声音发哑。
“听见一点。”
“那你该知道了。”她垂下眼,“我当年不是不要你,是不敢要。”
我口狠狠一缩。
她却把保温桶递给我,像只是顺路送个东西。
“鸡汤,阿姨爱喝。趁热。”
我没接,只盯着她。
“林青禾。”
“嗯。”
“这件事没完。”
她眼睫轻轻一颤。
“我知道。”
“我说的不是秦家。”我声音压得很低,“我说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