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个房间,一个是次卧,一个是书房,一个改成了健身房,还有一个空着。
“你住次卧,”小周说,“我跟静静住主卧。”
“行。”我说。
次卧也不小,目测有三十多平,比我以前住的整套房子的一半还大。床品是新的,摸上去滑得像婴儿的皮肤。
我把行李放好,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景,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水压大得像按摩。我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让水浇在脸上。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真的住在这里了吗?
一个礼拜前,我还在那套墙皮脱落的七十平老房子里,洗澡的时候水忽冷忽热,马桶水箱坏了自己修了三次。
现在我在一个四百平的豪宅里,用着不知道多少钱的高级花洒,明天开始每个月有五万块钱的生活费。
我说不清这种感觉是幸福还是恍惚。
大概都有吧。
第二天,静静搬进来了。
她的行李不多,两个箱子就装完了。小周帮她把箱子推进主卧,然后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门关着,偶尔传出低低的笑声。
我没有去打扰。
说实话,我对静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漂亮,这毋庸置疑,但她是小周的女朋友,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家里扮演好“丈夫”的角色,其他的事情,跟我无关。
婚后第一个月,子过得平淡而舒适。
我辞了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那个改成了健身房的房间里锻炼。器械虽然不如商业健身房齐全,但基本的深蹲架、卧推凳、哑铃组都有,足够我维持状态了。
下午我会开着小周的豪车出去兜风。
第一天我选了那辆敞篷法拉利。
红色的车身,低矮的底盘,启动时的轰鸣声像一头被吵醒的野兽。我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他妈是法拉利啊。
我以前只在游戏里开过的车,现在真的在我手里了。
我把敞篷打开,阳光晒在头顶上,风吹得头发乱飞。路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里面有羡慕,有好奇,有“这人什么来头”的猜测。
我承认,这种感觉很爽。
非常爽。
第二天我开了劳斯莱斯幻影。
这车跟法拉利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法拉利是张扬的、狂野的,劳斯莱斯是内敛的、沉稳的。
坐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双层隔音玻璃把外面的噪音隔绝得净净,空气悬挂把路面的颠簸过滤得像在水面上滑行。
我开着它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苍蝇馆子,老板看到我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筷子都掉地上了。
“你小子中彩票了?”他问。
“差不多吧。”我笑着说。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惬意。
每天晚上,小周和静静会从主卧出来,我们一起吃晚饭。饭是请的阿姨做的,手艺很好,四菜一汤,营养均衡。
吃饭的时候我们会聊聊天,聊聊健身,聊聊静静白天看的剧,聊聊小周工作上的一些事。她虽然不用上班,但家里有些产业需要她打理,偶尔也要去公司看看。
气氛意外的融洽。
没有尴尬,没有隔阂,就像三个合租的室友,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但在一起的时候也能和谐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