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墓碑上,照片里的她笑得温婉恬静。
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显然有人来过。
大概是林振庭吧,他总喜欢在人前做足了深情的戏码。
我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脸。
“妈,我好累。”
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的低语。
着冰冷的墓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星海集团还只是一个小作坊。
母亲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她陪着林振庭,从零开始,跑业务,搞研发,没没夜地拼搏。
我记得,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但她抱着我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暖。
她说:“晚晚,妈妈和爸爸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以后,我们晚晚就是这个商业帝国的小公主。”
她做到了。
星海集团成了真正的商业帝国。
可她,却没等到我加冕,就先一步退场了。
我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沈慧和江浩大概是出去挥霍了,而林振庭,或许还在为他那个宝贝继子没能把我赶走而生气。
也好,落得清净。
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母亲生前住的房间。
这个房间,自从她去世后,就一直被锁着。
林振庭说,是留个念想。
我却觉得,他只是害怕触景生情,影响了他开始新生活的好心情。
房间里的陈设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空气中,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母亲的馨香。
我打开衣柜,整理着母亲的遗物。
在衣柜的最底层,一个落了灰的木盒子里,我发现了一本记。
是母亲的笔迹。
我翻开记,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她最后的时光。
大多是些常琐事,和对我未来的期许。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的字迹,明显潦草而急促。
“振庭变了……他走了王叔……星海,已经不是我们当初的星海了。”
“我给晚晚留了一份东西,在信托基金里,是她最后的保障。希望她永远用不到。”
王叔?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和蔼可亲的身影。
王叔是公司的元老,是跟着父母一起打江山的功臣,在我小时候,他经常给我带糖吃。
后来听说他因为和父亲经营理念不合,主动辞职,回老家养老去了。
现在看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还有股权信托……
我的心,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沈慧”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晚晚啊,在哪儿呢?回家吃饭了吗?”
她虚伪又热情的关心,让我觉得恶心。
“有事?”我冷冷地问。
电话那头的她,似乎噎了一下,然后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晚晚,我知道你能力强,有傲气。但江浩毕竟是你弟弟,你爸爸年纪也大了,以后公司总要交到他手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争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安安分分地,以后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
她的话,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钻进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