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原来,他们处心积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公司,为了我母亲一手创办的公司。
我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是吗?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拿了。”
我挂断电话,将那本薄薄的记紧紧攥在手里。
它像一团火,重新点燃了我几乎要熄灭的斗志。
一场硬仗,要开打了。
5
寻找王叔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艰难。
他离开公司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几乎断了和所有旧同事的联系。
我不能动用公司的资源,那会立刻引起林振庭和沈慧的警觉。
我能求助的,只有一个人。
苏阳。
他是星海集团的技术部负责人,也是我在这家公司里,唯一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咖啡厅里,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告诉了他,隐去了家庭的纠葛。
他听完,二话没说,只回了我两个字。
“帮你。”
苏阳是个技术天才,通过一些零散的线索和技术手段,他最终锁定了一个地址。
一个位于邻市,相当偏僻的疗养院。
我请了假,独自开车找了过去。
疗养院的环境很清幽,我在一处花园的凉亭里,见到了王叔。
几年不见,他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正坐着轮椅,安静地晒着太阳。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些惊讶。
“你是……晚晚?”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我说明了来意。
他听完,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都过去了,晚晚。星海现在是林董的天下,我一个糟老头子,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的脸上,满是落寞和不愿再起波澜的疲惫。
我没有放弃。
我从包里拿出母亲的记,翻到最后一页,递到他面前。
“王叔,我妈临终前,还在念着您。她说,星海已经不是当初的星海了。”
王叔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伸出枯的手,颤抖地抚摸着纸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妈妈……她是个好人啊……是我对不起她,没能守住她的心血……”
他哽咽着,老泪纵横。
我知道,我找对人了。
我将自己的处境,将江浩的嚣张,将林振庭的偏袒,将沈慧的野心,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王叔,我不是为了和谁争一口气。星海是我妈一生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到一群蛀虫手里。”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王叔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好孩子,像你妈。”
他终于松了口。
他证实了母亲记里提到的股权信托。
那是我母亲婚前的个人财产,加上她作为创始人的原始股,一共占了星海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份信托,将在我 27 岁生那天,自动生效。
算算子,只剩下不到半年了。
接着,王叔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
“那个叫沈慧的女人,当年本不是什么行政助理。她是竞争对手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因为盗取公司机密被发现,才被开除的。我一直怀疑,她和你父亲的‘重逢’,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