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清单，递给我妈。
“这是从我房里搬走和动过的东西。儿童房书桌、主卧床品、玄关摆件、备用钥匙，还有我那只金镯子。”
我看了一眼苏倩手腕。
她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
“今天之内，原样还回来。少一样，我都跟你们算。”
我妈的嘴唇都在发抖：“你真要做这么绝？”
“绝吗？”我把话扔回去，“我今天要是心软，明天安安就得站在门外，看着别人睡他的床。”
这一句落下，连一直沉默的亲家母都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不是同情，是彻底明白了。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拉住苏倩的手：“走。”
“妈！”林浩一下急了，“你们去哪儿？”
“回家。”亲家母连头都没回，“房子的事没说清楚之前，倩倩不会跟你进这个门。”
苏倩咬着牙，眼睛通红，临上车前忽然回头看向我。
“姐，这房要真是你的，那今天骗我的，就不止林浩一个。”
她的目光越过林浩，直直落在我爸妈脸上。
“是你们全家。”
说完，她跟着亲家母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甩上。
林浩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楼道口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亲戚，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有人低头装看手机，有人提着喜糖盒悄悄往后退，像生怕沾上这场笑话。
我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冲着我咬牙切齿：“林晚，你满意了？”
我没回答。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这才刚开始。
我转身下楼，刚走到车边，手机就亮了。
来电显示：妈。
我盯了两秒，接通。
电话刚一通，我妈的哭声就冲了出来。
“晚晚，倩倩要回娘家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没说话。
她哭了两声，声音忽然一狠：
“明天一早，你把房本给我带回来。”
“当着全家长辈的面，把这件事给我圆回去。”
我握着手机，慢慢抬起头，看向夜里那栋还贴着喜字的楼。
半晌，我笑了。
“妈。”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
“这房，你们抢不走了。”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
下一秒，我妈尖着嗓子骂出了声：
“林晚，你明天不来，就别认这个家！”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行啊。
明天不就是还想拿长辈压我吗？
那我就去。
正好把这些年的账，一笔一笔，全跟他们算清楚。
3、
“房本带了吗？”
我刚到门口，我妈就堵住了我，第一句话就冲着房本来。
她昨晚哭了一夜，眼睛肿得厉害，可一开口，还是那套熟悉腔调：“你大伯、三叔、你姑都在里面等着。晚晚，今天你别再犯拧，把房本拿出来，把你弟这婚圆过去。”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所以今天不是叫我回家，是叫我回来给你儿子赔罪、给你儿子送房本？”
她脸色一僵。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我抬脚往里走，“你们做得出来，还怕我说？”
客厅里果然坐满了人。
我爸坐在正中间，脸沉得像要滴水。大伯、三叔、姑妈，还有两个最爱掺和别人家事的亲戚，一屋子人，茶都泡好了，像专门等我来开批斗会。